第2章
母也叫来，谈彩礼，谈住处，谈芊芊以后的安排。”
周铭看我的眼神沉了。
“你是她什么人？”
姜芊芊抢着说：“她是我表姐，从小什么都管我。”
“那你可真辛苦。”
周铭靠回椅背，笑里带刺。
“不过以后不用你管。芊芊进了我家门，就是我的人。”
外婆拿起杯子要喝水，手抖得水洒了一桌。
我抽纸慢慢擦。
“不用我管最好。今晚这顿饭，也请你记清楚，是你自己说要带她走。”
周铭盯着我。
“小姑娘，你说话别夹枪带棒。”
姜芊芊立刻站起来。
“表姐，你是不是又想拆散我们？”
她哭得很快，眼泪说来就来。
“我爸妈不在了，你们都觉得我好欺负。只有阿铭疼我，你还要逼我放弃他。”
门外有邻居路过，脚步停了停。
姜芊芊哭声更大。
“你就是见不得我有人要。”
外婆捂着胸口。
我把纸团扔进垃圾桶，抬眼看她。
“那你今晚跟他走吗？”
姜芊芊的哭声断了一下。
周铭也没说话。
小小的饭厅安静下来，只剩墙上的钟走得又慢又重。
姜芊芊到底没跟周铭走。
她躲进外婆房间，给舅妈打了半个小时电话。
舅舅和舅妈赶来时，周铭正坐在客厅抽烟。
外婆让他别在屋里抽，他把烟按在空茶杯里。
“习惯了。”
舅妈一进门就冲我来。
“林晚，你是不是疯了？芊芊这么小，你不帮着劝，还刺激她？”
舅舅把姜芊芊护在身后。
“她爸妈走得早，我们亏欠她。她要是真喜欢，先订婚也不是不行。”
外婆气得拿拐杖敲地。
“她还没念完书，高考成绩都没出来呐！”
舅妈眼泪说掉就掉。
“妈，书能当饭吃吗？芊芊肚子里都有了，闹出去才丢人。”
姜芊芊躲在舅妈背后，小声说：“阿铭说了，订婚酒席他家出一半。”
周铭把烟灰杯往桌上一放。
“我家条件一般，但不会亏待她。只要你们给她准备点嫁妆，我立刻带她回去见我妈。”
嫁妆两个字落地，屋里几个人都变了脸。
外婆不敢信。
“孩子都这样了，你们还要嫁妆？”
周铭摊手。
“规矩总要有。她跟我过日子，不能空手进门。”
舅妈看了我一眼。
“妈，您不是有一只金镯子吗？先给芊芊撑撑脸面。晚晚家条件好，不差这点。”
上一世，那只金镯子也被拿走了。
外婆舍不得，可姜芊芊跪在地上哭，说如果没有体面，她宁愿从楼上跳下去。
外婆怕她出事，把镯子给了。
后来周铭拿去换钱，外婆问起，姜芊芊说是我借走了。
为这事，舅妈在亲戚群里骂了我三个月。
我起身去倒水：“镯子在外婆手里，谁想要，那就问外婆。”
舅妈皱眉：“你这孩子怎么说话？”
“我说错了吗？”
杯子放到她面前，我没有松手。
“芊芊的婚事，你们做监护人当然应该嫁妆你们出。而且她以后的学费、医药费、生活费，也该你们管。”
舅舅脸色难看。
“一家人分这么清？”
母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分清点好。”
她和父亲站在门外，鞋上还沾着夜雨。
姜芊芊看到他们，哭得更委屈。
“姑姑，表姐不疼我了。”
母亲把包放下，没去抱她。
“晚晚已经疼你很多年了。”
父亲走到我身边，挡住周铭看我的眼神。
“今晚所有话，我们都听见了。芊芊要订婚可以，签一份说明。她自愿和周铭交往，自愿由她舅舅舅妈负责后续事务。以后出了事，别把晚晚拖进去。”
周铭的鞋尖在地上蹭了两下。
姜芊芊立刻喊：“你们这是要跟我断绝关系吗？”
父亲看着她：“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这句话让姜芊芊哭不出来了。
那份说明没签成。
姜芊芊说头晕，周铭说我们欺负孕妇，舅妈说父亲太狠。
一群人闹到夜里十点，最后是外婆捂着心口发白，母亲扶她回房，才勉强散场。
周铭走前在楼道里拦住我。
灯坏了一盏，他半张脸藏在暗处。
“林晚是吧？”
我停在门口，没有往前：“有事？”
“你挺会装。”他往下吐了一口痰，“芊芊说你以前最护着她。怎么，现在看她找了男人，心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