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见亲**那个？”
另一个接话：“可怜归可怜，也不能让死人压着新妈。”
我站在她们身边，听得发笑。
活人最擅长在别人的伤口边嗑瓜子。
校长赵文康拿着话筒上台：“今天我们要感谢宋雅老师。这几年，她把学校读书角整理得有声有色，还亲手做了小船回家读书计划，让很多孩子爱上看书。”
台下响起掌声。
唐棠抱着手臂，脸黑得像锅底。
小船回家。
那明明是我给小舟画的绘本名字，也是我生前做的班级读书活动。
宋雅走上台，接过花，声音温柔：“其实这都是我该做的。每个孩子都像小船，老师要做那盏送他们回家的灯。”
我听见自己在鬼魂里笑了一声。
这句话，是我三年前写在教案扉页上的。
顾明川也听出来了。
他看向宋雅，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疑问。
宋雅没有看他，她对着台下鞠躬，手里的花挡住半张脸。
顾小舟忽然拉了拉顾明川：“爸爸，这句话是妈**。”
顾明川低声：“别说。”
小舟往前走了一步，仰头对台上喊：“宋老师，你说错了。”
几十双眼睛落到他身上。
宋雅的笑僵在台上：“小舟，怎么了？”
顾小舟指着宣传栏上的那张读书角照片：“小船回家是我妈妈画的。你墙上那只蓝小船，船尾有一个小缺口，是我两岁的时候咬的。”
台下有家长笑出声，又马上捂住嘴。
唐棠立刻接话：“对，那本绘本我见过。封皮是沈知夏画的，宋老师什么时候亲手做的？”
赵校长打圆场：“孩子记混了。教育工作本来就是传承嘛。”
唐棠怼回去：“传承要写原作者，偷才不用写。”
宋雅站在台上，手指捏着花枝，花叶被她捏出汁。
她看向顾明川：“明川，你也觉得我偷了知夏的东西吗？”
顾明川没回答。
小舟说：“妈妈说，她的名字被你擦掉了。”
宋雅眼眶立刻红了：“小舟，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污蔑我。”
周围家长开始议论。
“孩子这么小说不出这种话吧。”
“也可能大人教的。唐老师不是一直替沈知夏抱不平吗？”
赵校长赶紧宣布节目继续。
宋雅**，经过小舟身边时蹲下，声音只有附近几个人听见：“小舟，**妈已经死了。死人留下的东西，活人用一用，算什么偷？”
小舟瞪着她：“妈妈说，你不是第一次偷。”
宋雅抬头看向我所在的方向，明明看不见，还是准确地盯住了那片空处。
“沈知夏，活着的时候你争不过我，死了也一样。”
顾明川听见了。
他抓住宋雅的手腕：“你刚才说什么？”
宋雅一怔，立刻改口：“我气糊涂了。小舟当众让我难堪，你也不帮我。”
唐棠走过来，挡在孩子前面：“难堪？你把死人做的东西挂自己名字底下领奖，怎么不难堪？”
宋雅看着她：“唐棠，你别忘了，接送单那天值班的人也有你。真要翻旧账，你干净吗？”
唐棠脸色变了。
我看见她手伸进外套口袋，摸了摸里面那支短铅笔。
那是她紧张时的**病。
顾明川看向她：“那天还有什么事？”
唐棠没有立刻答。
赵校长从台上下来，笑着拍顾明川肩膀：“顾老板，孩子受刺激了。今天人多，有些话回家说。别让学校跟着难看。”
顾明川甩开他的手：“我要听。”
宋雅轻声说：“你非要在我被人笑话的时候追问你前妻的事吗？”
顾明川看了她半晌，最终对小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