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解释一个迟到的事实。
“后来我才知道，吸引我的不只是性别。”
“那向榆呢？”
贺闻舟皱眉。
“我没想伤害她。”
我差点笑出声。
“你对我说这些，还说没想伤害她？”
贺闻舟坐直。
“她适合结婚。”
屋里安静得发冷。
他说完，也许察觉这句话不好听，又补救般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向榆很好，她稳定，体面，能把家里打理得很好。她爸也认可我，我们两家合作以后，对她也有好处。”
我听着，胃里翻涌。
“那我呢？”
贺闻舟看向我。
那眼神让我陌生。
他像看一个不能公开、不能命名，却又舍不得放下的人。
“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跟你在一起，我不用演得那么规矩。”
我盯着他，慢慢问：“所以你打算怎么办？跟她结婚，再继续找我？”
贺闻舟避开我的眼神。
“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还办婚礼？”
“婚礼不能停。”
他语气重了些。
“请柬发了，酒店定了，向榆父亲那边也在等项目联合发布。现在停下来，所有人都难看。”
我手背上的青筋冒出来。
“所有人难看，和她被你骗，哪个更重要？”
贺闻舟看着我，眼神沉下来。
“你今天非要替她说话？”
我顿了顿。
贺闻舟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青野，别在这个时候逼我选。等婚礼办完，一切就稳了。”
“稳什么？”
“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
他没答。
我一点点把手抽回来。
“向榆如果知道呢？”
贺闻舟沉默几秒。
“她会难过，但她最后会理解。”
我抬眼看他。
“你凭什么觉得她会理解？”
贺闻舟笑了下。
那笑没有温度。
“因为她爱我。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先替别人想，再替自己想。”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骆青野发来的消息。
“便利店见。现在。”
我站起来。
贺闻舟跟着起身。
“你去哪？”
“买烟。”
“你不是戒了？”
我看着他。
“有些东西戒不掉，不是吗？”
贺闻舟脸色沉下去。
我走到门口，刚拉开门，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青野，别告诉她。”
我握着门把，没回头。
贺闻舟又说：“她承受不了。”
走廊的灯白得刺眼。
我关上门，门锁咔哒落下。
04
骆青野在小区外的便利店等我。
他顶着我的脸，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热牛奶。
看到我进来，他立刻站起。
“你没事吧？”
我没坐。
“贺闻舟什么时候开始找你？”
骆青野嘴唇抿紧。
“先坐下说。”
“我问你什么时候。”
店员看了我们一眼，又低头扫货。
骆青野把我拉**架后面，压低声音。
“他出差回来之后。”
“多久一次？”
“一开始一周一次，后来两三天一次。”
我听着自己的声音从他嘴里说出来，只觉得荒唐。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骆青野闭了闭眼。
“我不确定他什么意思。他说是合作，问密室沉浸式设计，问婚礼互动，我……”
“你信了？”
“我没信。”
“没信还瞒着我？”
骆青野被我问得后退半步。
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贺闻舟的置顶对话截图。
“别再来我家了，向榆会受伤。你发的，对吗？”
骆青野喉结动了动。
“对。”
“所以你早知道他越界。”
“我只是觉得他状态不对。”
“不对到他知道你家密码？不对到他在你家留衬衫？不对到他跟你说我适合结婚？”
骆青野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他说了？”
我看着他。
“你看，你一点都不惊讶。”
骆青野攥住货架边缘，塑料包装被他捏出声音。
“黎向榆，我没想骗你。”
“你已经骗了。”
“我怕你难堪。”
我笑了一下。
“你怕我难堪，所以让我像傻子一样准备婚礼？”
骆青野没说话。
我继续问：“他让你参与婚礼沉浸式环节，你也没告诉我？”
他的沉默给了答案。
我把手机收回来。
“骆青野，我和你认识十年。高中我爸忙着工地，我妈住院，是你**给我送作业。大学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