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保安看着。
第一个小爽点像一粒很小的盐，落进伤口里。
疼，也清醒。
考核没有取消。
宋明珠哭了一场，贺临川亲自替她收拾台面，又换了一幅更简单的画。
她最后还是通过了。
结果公布时，姜絮让人把我叫回大厅。
“宋小姐，明珠拿到了实习修复师资格，你作为姐姐，不该说句恭喜吗？”
我站在门边。
宋明珠把证书抱在怀里。
“姐姐，我知道你刚才是担心我。以后你也可以慢慢学，我会教你的。”
旁边有人笑。
“宋老要是知道外孙女还得跟表妹学，不知道会怎么想。”
舅母装作没听见。
贺临川对我说：“过来拍合照。”
我走过去，站到最边上。
摄影师挥手。
“宋小姐靠近一点，别像外人。”
姜絮半开玩笑。
“她现在不太习惯和人亲近，大家理解一下。”
我说：“我不拍。”
贺临川低声道：“别扫兴。”
我问：“这张合照要发给谁？”
姜絮接话：“当然是发给合作方。明珠以后要代表画廊参加青年修复展。”
我看向贺临川。
“青年修复展的推荐名额，原来是外公留给我的。”
贺临川说：“你现在去不了。”
“所以给她？”
“明珠也是宋家人。”
“她碰坏过外公的笔记，看错过画，还在考核上差点毁画。”
宋明珠哭声立刻出来。
“姐姐，你为什么非要揪着我不放？我只是想替宋家做点事。”
舅母一巴掌扇到我脸上。
“你外公都死了，还轮不到你拿死人压我们。”
我偏过头，耳边嗡了一阵。
贺临川伸手拦了一下，没拦住。
我摸了摸脸。
“你们要名额，可以直接说。”
舅母冷笑。
“直接说你会给吗？”
我看着她。
“不会。”
她扬手还想打。
老评审拦住了。
“够了。这里是画廊，不是家法堂。”
舅母讪讪收手。
姜絮赶紧打圆场。
“宋老师，家里小矛盾，让您见笑了。”
老评审看向我，语气放低。
“你刚才怎么看出修补钉的？”
我说：“我外公教过。”
宋明珠急忙开口：“外公也教过我，只是我刚才太紧张。”
贺临川说：“明珠今天表现已经很好。”
老评审没有再说话。
他临走前递给我一张名片。
“有空来我工作室坐坐。”
姜絮的笑挂不住了。
贺临川看着那张名片。
“你不许去。”
我把名片夹进衣袋。
“为什么？”
“你现在需要休养，不适合接触外人。”
“怕我乱说青山疗养院的事，还是怕我说推荐名额的事？”
他脸色一沉。
“宋栖。”
宋明珠抱着证书，声音发颤。
“姐姐，你要是真恨我，我把名额还给你。”
舅母立刻护住她。
“凭什么还？她自己疯过，怪谁？”
疯过两个字落下来，大厅里的人都听见了。
我看着贺临川。
“这也是你告诉她们的？”
他沉默。
我懂了。
原来宋家能把我踩进泥里，是因为他先把泥坑挖好了。
当天晚上，宋家办庆祝宴。
说是庆祝宋明珠通过考核，其实是给她铺路。
贺临川邀请了画廊的合作方，舅母请了几家媒体。姜絮站在门口迎客，像半个女主人。
我被安排在角落的小桌。
宋明珠端着酒杯过来。
“姐姐，白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临川哥说了，你身体不好，我以后会照顾你。”
我问：“你拿走库房第五排的东西了吗？”
她的笑收了一点。
“什么第五排？”
“外公那只黑檀木画匣。”
她眨了眨眼。
“姐姐，你是不是记错了？库房里没有那个东西。”
“有。”
“那你拿证据呀。”
她凑近半步，声音压低。
“你手机在疗养院被收走，库房记录被我妈换了，钥匙是临川哥给我的。你能拿什么证明？”
我看着她。
宋明珠又恢复笑脸，把酒杯递给我。
“姐姐，喝一杯吧。别总板着脸。”
我没有接。
她手一歪，酒泼到自己裙子上。
下一秒，她喊：“姐姐，你不想我穿这条裙子，可以直说。”
周围客人转头。
姜絮快步过来。
“宋栖，你怎么又动手？”
我说：“杯子在她手里。”
姜絮看了一眼桌上。
“这里只有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