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六宝被她看了一眼，小脸一红，低下头去，脚尖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她其实也想跟妈妈亲近。
七宝每天都能跟妈妈睡，妈妈给她洗脸，妈妈给她讲故事，妈妈还给她糖吃。
她也想要。
可是她不敢。
以前妈妈从来不跟她们亲近，她有点怕。
但现在的妈妈好像不太一样了。
六宝偷偷抬眼，看见苏青芮正低头看着七宝笑，那笑容暖暖的，跟以前不一样。
她咬了咬嘴唇，手慢慢伸过去，轻轻碰了碰苏青芮的手指。
苏青芮感觉到那软乎乎的小手，低头看了一眼。
六宝飞快地缩回手，耳朵尖红红的，假装在看路边的野草。
苏青芮嘴角弯了弯，没戳穿她，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小段，她又往六宝那边靠了靠，手指垂下来，正好碰到六宝的手背。
六宝愣了一下，手慢慢伸过来，攥住了她的手指。
没说话。
但攥得很紧。
秦舒走在前面，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她正忙着应付田里那些好奇的目光，一个接一个地打招呼、解释，说得口干舌燥。
到了田埂边上，秦舒停下脚步，指着田埂下那一丛丛绿油油的野菜：“大嫂你看，那个就是田艾。叶子有点毛毛的那种，别认错了。”
苏青芮蹲下来，看了看，伸手掐了一株，凑近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跟记忆中一样。
“行，摘吧。”
她蹲在田埂上，开始摘田艾。
动作不快，摘几株就歇一下，喘口气。
秦舒蹲在她旁边，手速快得飞起，刷刷刷地往篮子里扔，嘴里还念叨着：“你慢点，别蹲久了，头晕就起来走走。”
三个小丫头也蹲在边上，有样学样地摘。
七宝揪了一株，举到苏青芮面前：“妈妈！小七摘的！”
“嗯，小七真棒。”苏青芮接过来放进篮子里。
七宝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转身又去揪下一株。
六宝也摘了一株，攥在手里，犹豫了一下，走到苏青芮面前，把田艾递过去，声音小小的：“妈妈......这个，好的。”
苏青芮接过来，看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嗯，小六也棒。”
六宝的脸一下子红了，笑得比田里的太阳还灿烂，转身跑回去继续摘，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五宝蹲在旁边，认认真真地摘，摘一株往篮子里放一株，不争不抢，安安静静的。
苏青芮注意到她，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小五也乖。”
五宝抬起头，冲她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摘。
秦舒看着这一幕，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还挺好的。
李秀和秦民安到家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两人是偷偷去拜山的，没带任何人，就老两口自己。
回来的时候，两人都有些疲乏，但精神头还不错。
一进院门，李秀就愣住了。
院子里，一竹篮装着绿油油的田艾草，堆得冒了尖。
井台边还有一盆泡在水里的，正在淘洗。
秦舒蹲在盆边，袖子挽得老高，正一把一把地洗。
苏青芮坐在旁边的竹椅上，正把洗好的田艾挑拣出来，摘掉老梗和黄叶。
三个小丫头围在她脚边，七宝趴在她膝盖上，五宝和六宝蹲在地上，手里也捏着几根田艾，有样学样地摘。
李秀站在院门口，眼睛瞪得溜圆，“这...这谁去摘的？”
七宝第一个抬起头，笑得跟朵花似的，两只手举得高高的，差点没把自己从地上拔起来。
“小七！小七和妈妈！还有姑姑！还有姐姐！都去了！一**！绿绿的！好多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