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起来。
偏房里瞬间安静。
苏蔓冲过来扶他。
“南枝姐，你怎么能动手？”
“他踩我东西。”
“越哥又不知道那是什么，你说一声就行了。”
我拆开湿透的布包，里面的金属哨子露出来，边缘刻着一个小小的许字。
苏蔓看见哨子，眼神很快闪了一下。
我捕捉到了。
她认识。
周越从地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
“许南枝，你等着，我明天就让法务告你。”
我把哨子擦干。
“随便。”
导演推门进来，语气烦躁。
“别吵了。山路断了，物资车进不来。明天上午要直播修屋顶，谁再惹事，我让谁退出节目。”
周越立刻指我。
“让她退。”
导演没接话。
今天的热度全在我身上，他舍不得。
苏蔓轻声说：“导演，南枝姐今天救了人，大家都看到了。她脾气急一点，我们包容她吧。”
这话听起来像替我说情，实际把我钉成了脾气差的人。
我把哨子挂回脖子。
“不用包容，按合同办。”
导演干咳一声。
“合同上写了，嘉宾必须服从节目安排。明天修屋顶，南枝负责搬瓦，周越负责铺瓦，苏蔓负责照顾李奶奶。”
周越不服。
“凭什么我铺瓦？”
“观众爱看真实劳动。”导演说，“你今天表现太差，粉丝都在骂你只会站着喊。”
周越的脸更难看。
苏蔓赶紧安抚他。
“越哥，我陪你练一下。你体力好，明天肯定能挽回口碑。”
我没理他们，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半夜，院门被敲响。
小田披着雨衣跑来。
“南枝姐，秦老师到了。”
我睁开眼。
秦砚舟站在院门外，身后跟着经纪人和两个保镖。他撑着黑伞，鞋面干净，和泥泞山村格格不入。
他看到我的第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你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低头看了眼满是泥的裤腿。
“山里**礼服。”
经纪人何姐立刻插话。
“南枝，现在网上都在猜你的身份。砚舟为了你连夜赶来，你别说气话。明天直播里，你就说今天是节目组设计，车门提前处理过，你只是配合效果。”
我看着她。
“李奶奶也配合效果？”
何姐脸色一僵。
秦砚舟走到我面前，伸手想碰我的手。
我避开。
他压低声音。
“别闹。你突然在镜头前表现得这么夸张，别人会觉得我以前说谎。”
“你没说谎吗？”
“我只是保护你。”他的语气有些沉，“你不适合被人看见强硬的一面。观众喜欢柔软的女性，你别把路走窄。”
我笑了一下。
“我的路，什么时候靠柔软走过？”
他盯着我，像第一次听不懂我说话。
周越和苏蔓站在门廊下看戏。
苏蔓轻轻开口。
“秦老师，你别怪南枝姐。她今天可能太累了，情绪不好。”
秦砚舟看向她。
他认识苏蔓。
两年前那部剧，他是男主。苏蔓是靠那场坠落戏出圈的女二。
秦砚舟对她点头。
“你也在。”
苏蔓笑得乖顺。
“我来参加节目。南枝姐今天救人很厉害，大家都吓坏了。”
何姐马上抓住话头。
“明天直播就这么说。南枝是受刺激爆发，平时还是胆小。砚舟的人设不能塌，夫妻形象也不能乱。”
我问：“我的形象呢？”
何姐愣了下，像听见笑话。
“你有形象吗？”
小田气得往前一步。
我拦住她。
秦砚舟揉了揉眉心。
“南枝，听话。等节目结束，我补偿你。”
“怎么补偿？”
他以为我松口了，语气缓了些。
“你弟弟那边不是还欠钱吗？我帮他还。”
院子里几个人都看向我。
周越的笑声带着恶意。
“原来是为钱来的。”
我看着秦砚舟。
“你连我有没有弟弟都没弄清楚。”
秦砚舟怔住。
“你说什么？”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张一直没来得及寄出的缴费单。
上面写着省康复中心，受助人是我师父的名字。
“我没有弟弟。你当年让助理查我的时候，查到的是我师父的外甥。你从没问过。”
秦砚舟的脸色终于变了。
何姐立刻打断。
“这些私事明天别提。南枝，你签了婚内保密协议，敢乱说，赔偿金你付不起。”
我把缴费单折好。
“协议里也写了，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