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朋友圈：“有些人在外面装大尾巴狼，熟悉她的人都知道什么底色。别被表面功夫骗了哦。”
底下一排人点赞。
我看完，把手机放下。
她开始了。
周瑶没有点名，但认识我们的人都知道她说的谁。
接下来几天，不断有“共同好友”来找我。
有人是来打探消息的：“你跟周瑶闹掰了？怎么回事？”
有人是来传话的：“周瑶说你在聚会上故意出她的丑。”
有人是来当和事佬的：“你们那么多年的朋友了，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了嘛。”
我统一回复：没什么事，你们别管了。
但周瑶不是发个朋友圈就完了。
周四晚上，唐月气冲冲地给我打电话。
“沈念！你知道周瑶在干什么吗？”
“怎么了？”
“她在到处跟人说你是骗子！说你根本不是什么顾问，说那天在聚会上是演戏，说你提前找人配合做局——”
“她说顾深是我找的托？”
“对！她还说你为了面子雇人来演投资人——你说她脑子有没有病？”
我靠在沙发上，笑了一声。
“那就让她说。”
“你怎么能不管？万一有人信了呢？”
“信的人本来就不值得在意。不信的人不用我解释。”
唐月沉默了几秒。
“你说的有道理，但我咽不下这口气。”
“替我咽不下？”
“当然！你是我朋友，她骂你就是骂我！”
我握着手机，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唐月，就够了。
“别跟她吵。”我说，“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
“你要怎么处理？”
“等着看就行。”
我挂了电话，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
来自星河集团——顾深的公司。
内容是一份正式的顾问聘书，薪酬一栏的数字，够周瑶那个“段位群”里所有人加起来干三年的。
下面还有一行附言：
“沈老师，下周的行业论坛上我们会公布外部顾问团名单。请确认是否愿意公开身份。”
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三年了。
三年匿名。
是时候了吗？
我想了一晚上。
匿名是我自己选的。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不想让工作关系掺杂私人因素。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周瑶在外面造谣说我请人演戏，如果不拿出点实际的东西，有些不明真相的人真的会被带节奏。
虽然我说“不在意”——但任由别人泼脏水，不是大度，是软弱。
我回了邮件：可以公开。
然后关掉电脑，睡了。
第二天一早，唐月发来一条链接。
“这什么？你看了吗？”
我点开——是一个本地商圈的公众号推文。
标题：《星河集团年度战略论坛下周举办，外部顾问团首次公开亮相》。
文章里提到了三个核心顾问的名字。
第一个就是我。
沈念，独立商业咨询师，曾主导星河集团旗下三个核心项目的战略规划，累计项目金额超两亿。
唐月连发了八条消息，全是感叹号。
我没回，因为另一条消息先进来了。
周瑶。
“念，那个公众号上写的是你？”
这次她没用感叹号，没用语气词。
就这么干巴巴一句。
我能想象她发这条消息之前**多少个版本。
我回了两个字：是我。
她秒回：“那天的事……我可能误会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我把对话框关了。
不是不想回。
是没什么好回的。
误会？
你一边踢人一边造谣，哪个步骤算误会？
手机又响，这次是顾深。
“沈老师，打扰了。论坛的事确认了，下周二下午。另外有个情况跟您说一下——”
“什么情况？”
“有人联系我的助理，说是您的朋友，想参加论坛。姓周。”
我愣了一秒。
“我助理没有答应，但想跟您确认一下——需要给她发邀请吗？”
“不需要。”
“明白了。”
顾深没多问一个字。
挂了电话，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
周瑶啊周瑶。
你把我踢出你的群，转头又想挤进我的圈子。
这世界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论坛前一天，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
“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