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她声音哽咽，像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还偷看我朋友圈，说我白眼狼。」
楼道里有人探头。
我站在桌边，手背的血痕往外冒小血珠。
周阿姨看看我，又看看许念棠，低声劝：「舒禾啊，孩子刚考完，情绪大，你别跟她较真。」
许念棠立刻接话。
「她就是见不得我好。」
这话一出，楼道更安静了。
见不得她好。
我每天凌晨五点去早餐店帮工，七点半赶去超市理货，晚上回来给她做饭洗衣。
她高三那年胃不好，我蹲在学校门口送了八个月热粥。
那些算什么？
算我见不得她好。
周阿姨把西瓜放到鞋柜上，尴尬地笑。
「棠棠，不能这么说**，**这些年不容易。」
「不容易就可以道德绑架我吗？」
许念棠抹了把眼泪。
「我又没求她生我。」
楼下有人倒吸气。
我把抹布扔进盆里。
「进屋说。」
「我就要在这儿说！」
她扬起下巴，像终于抓住一个能审判我的台子。
「你们都觉得她伟大，可我在学校被人笑的时候，谁替我出头？」
「别人妈妈开车送饭，她骑电动车，雨衣破了都舍不得换。」
「别人暑假出国，我只能在家写题。」
「别人用水果手机，我用她捡亲戚剩下的旧机。」
「我受够了。」
每一句都是真事。
可每一句背后，都有她没看见的半条命。
那台旧手机，是我跪在舅妈家客厅求来的。
那件破雨衣，是因为她补课费差三百，我把新雨衣退了。
暑假不出去，是因为她想报一对一，一个月四千二。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那些账说出口，就像拿苦难逼她低头。
可她不低头。
她只会嫌脏。
周阿姨忍不住了。
「棠棠，**供你读书，真没亏着你。」
许念棠翻了个白眼。
「没亏着我？她要真爱我，就该多挣钱，而不是天天拿付出来压我。」
手机又响。
这次是我妹妹秦霜降。
刚接通，她焦急的声音传出来。
「姐，棠棠在家吗？她刚给我发消息，说你不让她上大学了？」
我看向许念棠。
她眼神躲了一下，又马上硬起来。
「我说错了吗？你手机都不给我买，谁知道学费你会不会也扣着？」
秦霜降在电话那头急了。
「姐，孩子考这么好，全家都高兴，你千万别犯糊涂啊。」
「霜降。」
我打断她。
「我什么时候说不让她上大学？」
许念棠抢过话。
「小姨，你别听她的，她现在就是想拿学费威胁我，让我以后养老。」
秦霜降沉默了。
几秒后，她压低声音。
「姐，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孩子朋友圈说气话，你别当真。」
「小姨！」
许念棠尖叫。
「你怎么也帮她？我就知道，你们大人都是一伙的。」
楼道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劝我：「孩子考得好，买个手机怎么了，咬咬牙的事。」
有人说：「当**跟孩子置气，最后还不是自己后悔。」
许念棠听着那些话，眼里露出一点得意。
她转身回屋，摊开手。
「钱给我，我自己买。」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
「不给。」
她脸上的得意碎了。
「你再说一遍。」
「不给。」
许念棠忽然抓起桌上的草莓，连盒子带果砸进垃圾桶。
红色汁水溅出来，沾在她白色鞋面上。
「你买的东西，我嫌恶心。」
塑料盒撞到桶壁，发出闷响。
周阿姨弯腰想捡。
许念棠抬脚，把那盒草莓踩扁了。
3.
草莓汁从垃圾袋边缘渗出来，像一摊没收拾干净的血。
周阿姨气得手抖。
「棠棠，你这孩子怎么这样？」
许念棠把鞋在地垫上蹭了蹭。
「我不稀罕。」
那天晚上，她没吃饭，摔门去了同学家。
半夜十二点，班主任盛清越给我打电话。
「许念棠妈妈，孩子在班级群里发了点话，您方便看一下吗？」
我点开群。
几百条消息刷过去。
最上面是许念棠发的长文。
「考高分有什么用？生在穷人家就是原罪。我妈一边说爱我，一边用钱控制我。她取消我的手机和毕业旅行，只因为我说了几句实话。以后我真怕自己变成她那样怨气冲天的人。」
下面家长们劝的劝，夸的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