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03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电梯门关上。
镜面里映出我的脸。
我没有哭。
我只是觉得手指冷。
糖糖趴在我肩上睡着了，脸上还有泪痕。
她小小一团，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刚才在包间里怎样抓住我的手。
也不知道***说的那些话，早晚会落在她身上。
我不能再忍。
我把照片保存下来，又把短信转发到邮箱。
这些年，我吃过太多没证据的亏。
贺明川一句“你想多了”，就能把所有事压下去。
从今天开始，我不再给他这个机会。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点。
这是我和贺明川婚后买的房子。
三室两厅，房产证上写着我和他的名字。
首付大头是我出的。
可马兰芝逢人就说，这是贺家给儿子买的婚房。
她每次来，都像巡视自己的地盘。
冰箱里她要放什么。
阳台上她要种什么。
连糖糖的房间，她都说要改成给贺婷婷儿子午休的儿童房。
我以前总想着，家和万事兴。
现在我只想把这些人，一个一个请出去。
我把糖糖放到床上，给她擦脸，换睡衣。
她迷迷糊糊抓住我的手。
“妈妈，姑姑为什么骂你？”
我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头。
“因为她没礼貌。”
糖糖睁开眼。
“那爸爸为什么不帮你？”
这个问题，比贺婷婷那句骂人的话更疼。
我低头看着她。
“因为爸爸做错了。”
“做错了就要改。”
“要是不改呢？”
我沉默了几秒。
“那我们就离他远一点。”
糖糖点点头，又睡了过去。
我给她盖好被子，轻轻关上门。
客厅里很静。
我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脑。
陌生号码还没有再发消息。
我把那张酒店照片放大。
前台**上有电子钟。
日期清楚。
时间清楚。
贺明川的手搭在那个女人腰上。
女人侧着脸，我只能看到半张脸。
但那条白裙子，我见过。
上个月贺明川公司团建，他发过一张合照。
那女人就站在他旁边。
我记得她叫姜妍。
贺明川说，她是新来的行政。
他说小姑娘刚毕业，什么都不懂，公司里大家都照顾她。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在厨房洗碗。
马兰芝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她听完还笑。
“明川就是心善。”
“不像有些女人，结了婚眼里只有钱。”
那时我没接话。
现在想想，满屋子的人都在演。
只有我一个人，认真过日子。
门锁响了。
贺明川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身上带着酒味。
看到我坐在客厅，他愣了一下。
“糖糖睡了？”
我没回答。
他换鞋，走到我面前。
“今天的事，你做得太过了。”
我抬头看他。
他还在摆丈夫的架子。
“婷婷嘴是不好，但你也不该当着那么多亲戚揭她短。”
“还有那些转账记录，你拿出来干什么？”
“我们是夫妻，你的钱我的钱分那么清，有意思吗？”
我看着他。
“你昨晚在哪？”
贺明川皱眉。
“你又扯什么？”
我把电脑转向他。
照片占满屏幕。
贺明川的脸一下僵住。
他盯着照片，喉结动了动。
“谁发给你的？”
我说：“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昨晚在哪？”
他沉默两秒，马上开口。
“公司应酬。”
“姜妍喝多了，我送她去酒店休息。”
我点点头。
“送到1608？”
他的眼神躲了一下。
“她一个女孩子，我总不能把她扔在楼下。”
我看着他。
“你真体贴。”
贺明川有些恼。
“唐知夏，你别阴阳怪气。”
“我跟她没什么。”
我拿起手机。
“那我现在报警。”
他脸色一变。
“你报什么警？”
“一个喝多的女员工，被已婚男上司带进酒店房间。”
“你说**会不会问一问？”
贺明川的声音立刻低下来。
“你别闹大。”
又是这句话。
别闹。
别算。
别问。
别逼他难看。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贺明川，我们离婚。”
他像没听清。
“你说什么？”
“离婚。”
他笑了。
那种笑不是高兴，是觉得我不敢。
“就因为一张照片？”
“唐知夏，你别忘了，**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