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你吃贺家的饭，住贺家的房，现在还敢拆贺家的台？”
我笑了。
“我吃贺家的饭？”
“这五年，家里每月生活费谁出？”
“你住院的钱谁垫？”
“贺婷婷坐月子的月嫂谁付？”
“这桌酒席又是谁订的？”
我把文件袋打开，抽出一叠打印好的转账记录。
一张一张，放到转盘上。
“这里是我这五年给贺家的转账。”
“生活费，医药费，人情往来，小姑子借款，孩子奶粉钱。”
“总共三十七万八千六百。”
“每一笔都有记录。”
亲戚们的眼神又变了。
有人伸长脖子看。
有人低声念出了上面的数字。
“去年五月，转给贺婷婷两万，备注月嫂。”
“前年十月，转给马兰芝一万五，备注住院。”
“这可不少啊。”
马兰芝脸上挂不住，声音拔高。
“儿媳妇孝顺婆家不是应该的吗？”
“你拿这些东西出来，是要跟我们算账？”
我点头。
“对。”
“从今天开始，一笔一笔算。”
贺永昌气得拍桌。
“唐知夏！”
“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我看向他。
“爸，你过寿的金表，是我买的。”
“**在这里。”
“你要是觉得我没资格坐主桌，那表我现在拿走。”
贺永昌抬起的手停住。
他的手腕上，那块金表正亮着。
包间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咳嗽掩过去。
贺婷婷气疯了。
“你算什么东西！”
“给我们家花点钱就了不起？”
“你嫁给我哥，就是我们贺家的人！”
“你的钱就是我哥的钱，我哥的钱就是贺家的钱！”
我看着她。
“那你的肚子，也是贺家的肚子？”
贺婷婷冲过来要打我。
这次我站都没站起来。
我只是拿起手机，按下播放。
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嫂子你最好识相点，我哥说了，**妈离得远，你在本地没靠山，闹也闹不出花。”
“你那点工资，留着干什么？”
“给我儿子买学区房，算你这个舅妈积德。”
录音一出来，贺婷婷整个人都僵住。
她扑过来抢我的手机。
我把手机往包里一放。
邵文斌起身拦住她。
贺婷婷反手就打了他一巴掌。
“你也帮她！”
邵文斌偏着脸，半天没动。
然后他抬头。
他没有看贺婷婷。
他看着我。
“嫂子，对不起。”
“这几年，我知道你也被他们骗了。”
“我手里还有东西。”
贺明川猛地吼他。
“你闭嘴！”
我看着贺明川。
“你怕什么？”
贺明川胸口起伏。
他走到我身边，伸手抓住我的胳膊。
“你跟我出来。”
他的力气很大。
糖糖吓得哭起来。
“爸爸，别拉妈妈！”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松开。”
贺明川咬牙。
“唐知夏，别逼我在亲戚面前难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他妹妹骂我野鸡的时候，他不怕难看。
**说我吃贺家饭的时候，他不怕难看。
现在我把账本拿出来，他怕了。
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从你装聋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很难看了。”
贺明川愣住。
我抱起糖糖，拿起包。
“糖糖，我们走。”
马兰芝在身后骂。
“你今天敢走，就别回贺家！”
我停下脚。
回头看她。
“好。”
“那套房子首付六十万，有四十五万是我婚前存款。”
“装修二十万，是我爸妈转给我的。”
“房贷这五年，每月从我工资卡扣。”
“你们要是不让我回去，明天我们就**见。”
马兰芝的脸白了一截。
贺明川追上来。
“知夏，你别冲动。”
我看着他。
“你刚才不是让我忍吗？”
“现在轮到你忍了。”
我抱着糖糖走出包间。
走廊的灯很亮。
糖糖趴在我肩上，小声问：“妈妈，我们真的不回奶奶家了吗？”
我说：“不回了。”
电梯门打开。
我刚走进去，手机响了一声。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内容只有一行字。
“你以为贺家只有这一件脏事？”
下一秒，又一张照片跳出来。
照片里，贺明川搂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站在酒店前台。
照片下面写着：“昨晚十点半，金和酒店，16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