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开，她经过走廊的时候，看到周启明办公室的门半开着。
里面只有周启明和唐柔两个人。
周启明坐在办公椅上，唐柔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唐柔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带着哭腔。
“周总，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林姐今天看我的眼神好吓人。”
周启明的声音压得低，却不难听清。
“她就是脾气硬，过几天就好了。你别管她，南城会展这个项目你拿稳，我会帮你。”
“可是大家都说那是林姐谈的。”
“客户最后签在谁名下，业绩就是谁的。职场上不讲苦劳。”
唐柔吸了吸鼻子：“周总，您对我太好了。”
“我带的人，我不护谁护？”
林知夏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的视线落在唐柔手里的文件夹上。
封面上印着南城会展原始接待方案，里面有客户房价底线和赠送条款。
按公司规定，未转正员工不能单独接触这类底线资料。
唐柔才入职三个月，根本没有资格拿到。
林知夏没出声，转身走了。
她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登录系统，查了那份方案的下载记录。
没有唐柔。
最后一次下载人是周启明。
林知夏盯着屏幕，拿出手机拍下记录。
晚上八点，许曼敲开她办公室的门。
“你这单不对。”
“哪里不对？”
许曼把一叠纸放在她桌上，纸角被她捏得起了折。
“客户签字的原始对接表上，项目负责人是你。系统里的最终审批单，负责人变成了唐柔。提成比例也改了，原本你拿七成，门店团队拿三成，现在唐柔拿八成，你和团队全没了。”
林知夏看着那张纸：“谁改的？”
许曼指着审批痕迹：“周总的账号。”
“能复原吗？”
“能，但要走正式复核。你要是走这条路，就不是夫妻吵架，是把周总也拖进去。”
林知夏把纸收进文件夹。
“他已经把我拖进去了。”
许曼看了她一会儿，拉开椅子坐下。
“知夏，我提醒你一句，唐柔不是只抢你这一单。她上个月那三个小客户，也都有别人的影子。”
林知夏抬眼：“谁的？”
“客房部老梁，餐饮部孟姐，还有你徒弟小宋。”
林知夏没立刻说话。
许曼压低声音：“你要查，我帮你。但我只能在规矩里帮。”
“够了。”林知夏说，“我也只走规矩。”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许曼立刻转头：“谁？”
门被推开一条缝，小宋站在外面，手里还拿着一份打印纸。
这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平时话多，此刻嘴唇咬得发白。
“林经理，我不是故意听的。”
许曼没好气：“那你耳朵贴门上做什么？”
小宋把纸递进来：“我来送排房表。”
林知夏接过来：“听见多少？”
小宋看着她，又低下头。
“都听见了。”
许曼直接说：“那就把嘴闭紧。”
小宋急了：“我不会说的。林经理，南城会展就是您谈下来的，我跟过两次会，我知道。”
林知夏看着她：“你知道，昨天为什么不说？”
小宋被问住，手去**牌边缘。
“周总说，谁影响唐柔接项目，年终评优就别想了。”
许曼嗤了一声：“这话你也信？”
小宋小声说：“我家里等我工资交房租。”
林知夏把排房表放在桌上。
“出去吧。”
小宋站着没动：“林经理，如果需要我作证，我可以。”
林知夏看她：“想清楚再说。”
小宋点头：“我想清楚了。唐柔昨天在茶水间说，等她拿了这单提成，就能转正，还能搬出合租房。她说您反正是周总**，不差这点钱。”
林知夏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许曼骂了一句：“真会挑软柿子捏。”
林知夏把小宋的话记在纸上。
“明天上午，区域晨会。”
小宋问：“您要说？”
“不说。”林知夏合上文件夹，“让他们先说完。”
第二天上午九点，区域晨会在十八楼大会议室开。
周启明坐在主位，唐柔坐在他右手边，桌上摆着南城会展的资料。
林知夏坐在末尾。
门店经理、客房主管、餐饮负责人坐满半圈。
周启明翻开会议本，开口就点名。
“南城会展项目正式落地，唐柔作为主要负责人，今天给大家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