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启明醒了。
他从卧室出来，看到林知夏坐在餐桌边，愣了一下。
“你昨晚几点回来的？”他问。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一点。”
“哦。”
周启明去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又转回来，“你是不是生气了？”
林知夏没说话。
周启明把杯子放下，叹了口气。
“我跟你解释多少次了，唐柔刚来，很多客户都不熟，我得帮她铺路，这是正常培养，你别动不动就吃醋行不行？”
林知夏还是没说话。
周启明走过去坐到她对面，敲了敲桌面。
“知夏，你别这么难看。我跟她就是上下级，你想太多了。”
林知夏侧头看了他一眼。
“我没吃醋。”她说。
“你还说没吃醋。”
周启明笑了一声，觉得她是在嘴硬，“昨晚那个脸拉得那么长，谁看不出来？”
林知夏没再解释。
她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站在窗边喝。
周启明在身后说：“今天上午区域晨会，你把南城会展的交接说一下，态度好点。”
“不说。”林知夏说。
“又不说？你最近怎么回事，工作上怎么也带情绪？”
“工作是谁做的，系统里都有。”林知夏说。
周启明皱了皱眉，但没继续这个话题，去洗漱换衣服了。
出门前，他站在玄关换鞋，回头看了她一眼：“我真没偏心谁，你别多想。”
林知夏没回头：“知道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她把水杯放在桌上，拿起手机给许曼发消息。
“资料整理好了，我到公司给你。”
她到公司的时候，九点整。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下十八楼。
电梯在十二楼停了一下，门打开，唐柔站在外面。
“林姐早。”唐柔笑着打招呼，姿态放得很低。
林知夏点了下头。
唐柔走进来，站在她侧后方，手里抱着一叠资料，最上面就是南城会展的合同复印件。
“昨晚谢谢林姐成全，我刚接这么大的客户，心里特别没底，以后还得多跟您学。”
林知夏透过电梯门的反光看了她一眼。
唐柔脸上挂着笑，语气软，尾音轻，听着像是真怕。
可她手指一直压在合同第一页的负责人栏上。
那里写着唐柔两个字。
电梯到了十八楼，门打开，林知夏先走出去。
唐柔在后面说：“林姐，周总说您上午会帮我做交接。”
林知夏没回头，直接进了办公室。
关上门之后，她站在办公桌前，拿起桌上那份提成审批单翻了翻。
唐柔的名字签在最后一页，字迹圆润，一笔一画都像练过。
她随手把文件放进抽屉，坐下来，打开电脑。
许曼的消息已经发过来了：“十点半，财务小会议室。”
“好。”林知夏回。
中午十一点半，周启明发来消息：“晨会**什么意思？小唐问你客户习惯，你一句不知道？”
林知夏回：“客户资料都在系统里。”
“她是新人，你多说两句会死？”
“不会。”
对面沉默了几分钟，又发来一条：“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昨晚的事生气？我都说了那是工作，你别总往心里去。”
林知夏没回。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整理那些记录。
下午三点，她去茶水间接水。
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两个前台主管正在聊天，看到她进来，立刻住了嘴，手里的纸杯停在半空。
林知夏没在意，接了水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小声一句：“南城会展明明是林经理跑下来的吧，怎么就成唐柔的了。”
另一个人接话：“你小声点，周总现在护她护得厉害。”
林知夏站了一秒，端着水杯走了。
她没回头，也没打断。
这种话，她这两天听过不止一次了。
公司内部私下都在传，说周启明偏唐柔偏得太明显。
好客户给她，好房源给她，连区域年会展示名额也往她身上堆。
有人说周启明是看中唐柔的潜力。
有人说得更直，说唐柔会哭，会哄人，会在周启明办公室待到深夜。
林知夏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坐下来。
她把水杯放在桌上，没喝。
脑子里反复转着那些话，还有凌晨电脑里的审批单和被改过的记录。
她继续整理证据。
下午五点半，林知夏去十二楼找许曼拿复核表。
电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