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西装裙。换了件米色的针织衫，牛仔裤，头发散着。
像回到了刚认识那会儿。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坐下来，要了杯拿铁。
两个人对坐着，谁都没先开口。
咖啡上来了。我搅了两下，喝了一口。
“说吧。”
“你先说。”她把杯子捧在手里，“你想怎么办。”
“我说了，离婚。”
“理由呢？”
“我说过了。”
“那些不算理由。”
“什么算？”
“我跟贺辰没有任何关系。”她放下杯子，看着我，“他是我下属，住了不到一周就搬走了。我可以把他的租房合同给你看。”
“不用。”
“那你凭什么——”
“姜宁。”
我叫了她名字。
她停住了。
“你觉得我要离婚，是因为贺辰？”
她没答。但表情在说——难道不是吗？
“他只是最后一根稻草。”
她眼神变了。
“你知道我们上一次一起吃晚饭是什么时候吗？”
她张了张嘴。
“去年十月。国庆假期最后一天。你说难得有空，我们去吃顿好的。我订了你喜欢的那家日料。结果吃到一半你接了个电话，说有个紧急会议，放下筷子就走了。”
她眼神有点闪。
“那是去年十月。到现在八个月了。我们再没一起吃过一顿完整的饭。”
“我工作确实——”
“我知道你忙。”我打断她，“远川那个平台比我们公司大十倍，你要证明自己，我理解。”
“那你——”
“但姜宁，你连我爸住院都不知道。”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你知道我这三个月搬出去了吗？你不知道。你知道我在哪住吗？你不知道。”
“我以为你在赌气——”
“赌气三个月不回家，你也没来找过我一次。”
她没说话了。
手指在杯子上慢慢收紧。
“所以你早就想离了？”她声音很低。
“不是早就想。是这三个月一个人住酒店的时候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你不需要我了。”
她抬头。
“你有你的事业，你的团队，你的圈子。在你的生活里，我排在第几位？工作第一，客户第二，贺辰第三。我？可能前十都排不上。”
“你怎么能这么说——”
“你上次主动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时候？”
她停住了。
想了很久。
没答上来。
“上个月十号。”我替她说了，“我生日那天。你打了一个电话，说了句生日快乐，然后说在开会，挂了。通话时长三十七秒。”
她的手指松开了杯子。
“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喝了口咖啡。
“但结果是一样的。”
沉默了很久。
她低着头。
“所以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你想挽回什么？”
“我们的婚姻。”
“哪个婚姻？就剩一张纸了。”
她猛地抬头。
“沈一，我错了。”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是红的。
“但你不能因为我工作太忙就否定我们五年的感情。”
“我没有否定。我只是在止损。”
“止损？”她笑了一下，很短，很涩，“你把我们的婚姻说成是止损？”
“不然呢？”
“我会改。”
我没说话。
“我辞职都行。”
我放下杯子，看着她。
“你不用辞职。”
“那你要我怎样？”
“签字就行。”
她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她的手机。
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我看得很清楚。
贺辰。
她迅速把手机翻过去。
“不接吗？”
“不重要。”
“你看。”我往后靠了靠，“这就是我说的。”
“什么？”
“你说他只是你下属。但你下属为什么随时给你打电话？”
“工作上的事——”
“下午三点，周六，工作上什么事？”
她说不出话了。
我站起来。
“协议我让律师拟了。条件跟昨天说的一样。你有什么想加的，跟我律师谈。”
“沈一！”
我没停。
推开门走出去。
外面下着小雨。我没带伞。
走到车边的时候，衬衫已经湿了一片。
上了车，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看见她追出来，站在咖啡店门口。
雨打在她身上，她也没带伞。
我踩下油门。
周一上午，律师把协议发到我邮箱。
我看了一遍。条款很简单。
房产、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