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朋友，她怎么说你就怎么信。”
“沈一，你坐下。”
“酒会结束了。”
确实。灯亮了，主持人在做结束语。
我拿起手机，起身走人。
“她还爱你。”许然在身后说。
我没停。
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正好撞上了从另一边出来的姜宁。
她站在门口，像是等了很久。
贺辰不在。只有她一个人。
灯光下她的妆有点花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我跟她生活了五年。
她哭过。
“我们谈谈。”
“我说了，没什么好谈的。”
“那你要怎样？”
我看着她。
“离婚。”
她整个人像被人推了一下。
退了半步。
“你说什么？”
“你听见了。”
“沈一，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她站在酒会大厅门口，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围陆续有人出来，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多看两眼。
“这不是说离就能离的。”她压低了声音。
“为什么不能？”
“公司的股权、房子、还有——”
“你要什么都给你。”
她愣了。
不是装的。是真的没想到我会说这种话。
“你疯了？”
“没有。想清楚了。”
五年前结婚的时候，我名下一套老破小，存款三十多万。公司刚起步，账上的钱周转都紧张。
现在公司估值两个亿，名下三套房，车有四辆。
这些她都知道。
“股权我可以让你百分之三十。房子你挑，三套里选两套。车随便开走。”
“我不要你的东西。”
“那就更简单了。明天我让律师拟协议。”
“沈一！”
她的声音高了。
有人停下脚步看过来。
她发现了，把声音压回去。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
“你说。”
“不是这里。”
“那去哪？”
“回家。”
我笑了一下。
“哪个家？你那个家，还是我现在住的酒店？”
她被噎住了。
对。三个月了，我住的是酒店。
不是没有别的地方去。是懒得折腾。公司离得近的那家商务酒店，长住价谈下来一晚四百八。
比回那个家方便。
也比面对空房间舒服。
“你搬出去了？”她声音突然变了。
“你不知道？”
她摇头。
我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假的。
三个月，她不知道我没回过那个家。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也没回去过。
“你这三个月住哪？”我问。
她没答。
“公司附近的公寓。”过了几秒她才说。
“贺辰呢？”
“他早搬走了。你走之后第三天就搬了。”
“哦。”
“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什么语气？”
“像在跟陌生人对账。”
我没接话。
因为她说得对。
我确实在跟她对账。
五年的账。
从什么时候开始记不清了。大概是她去远川之后第二年。加班越来越多，出差越来越频繁。我打电话她不接，发消息她不回，偶尔回一句“在忙”就没了下文。
我试着约她吃饭，她说这周排不开。
试着周末陪她，她说要见客户。
我不是那种会查岗的人。
但有一次我下班经过她公司楼下，看见她跟贺辰从大楼里出来。
两个人有说有笑，他替她拿着包，她侧着头跟他讲话。
那个画面。
跟以前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答应你。”她突然说。
“什么？”
“谈。但不是今天。”她看着我，“给我一周时间。下周这个时候，你定地方。”
“不用一周。明天。”
“沈一——”
“明天下午三点。朝阳路那家咖啡店。你知道哪家。”
她当然知道。
五年前我们第一次单独见面就在那。许然牵的线，说给我介绍个姑娘。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白衬衫，马尾，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那时候她还不是什么远川资本的副总裁。她只是一个刚从财务岗跳出来的小分析师，眼睛亮亮的，说起未来的时候语速会加快。
“好。”她说。
“三点。”
“三点。”
我转身走了。
这次她没再叫我的名字。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我到了咖啡店。
挑了靠窗的位置。
跟五年前一样。
服务员问喝什么，我说美式。
三点整，她推门进来。
没穿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