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停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回答我。”
他想了想。
“他是我儿子。我不信他信谁？”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做了对你不利的事呢？”
沈北川放下筷子，看着我。
“念念，你是不是查了什么？”
“我没查。我只是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沈逸跟林芝之间的关系，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沉默了几秒。
“念念，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沈逸再怎么不懂事，也不会帮外人害他自己的公司。那也是他的利益。”
“如果有人让他相信，害你才是保护他自己的利益呢？”
沈北川盯着我看了很久。
他端起酒杯，喝完了最后一口。
“你比我想的要聪明得多。”
“你到现在才发现？”
他笑了一下。
但笑完之后，他的表情变得严肃。
“念念，你说的这些我会留意。但在我查清楚之前，你不要跟任何人提。”
“好。”
“还有——”他顿了一下。“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来东北才几天，消息比我的情报员还灵通。”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女人的直觉。”
他又笑了。
“你这个女人的直觉，价值两个亿。”
他走的时候，在门口回头。
“念念。”
“嗯。”
“等这些事都处理完了，我们就领证。”
他没等我回答，门就关上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
领证。
我还不确定这个决定对不对。
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
不管我跟沈北川最后怎样，我不会眼看着一帮人把他的家业毁掉。
那不公平。
事情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
三天后，沈北川打电话给我。
他的声音跟平时不一样，沉得像要掉到地上。
“念念，我被供应商放了鸽子。”
“哪家？”
“三家。鑫源、博华、中联。全部通知我下个月起暂停供货。理由是原材料紧缺，优先供应长期客户。”
“三家同时？”
“对。同一天通知的。”
我闭上眼。
该来的还是来了。
赵海东出手了。
沈北川接着说：“我让老钱查了，这三家最近都出现了新的小股东。名义上是几家不同的投资公司，但背后——”
“都是兆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怎么知道？”
“北川，我跟你说过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过去找你。”
二十分钟后，他到了我的公寓。
他的西装没穿好，领带松着，头发也没像平时那样打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沈北川失态。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全是未读消息。
“原材料断供，我的生产线最多撑两周。两周之内找不到替代供应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