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接触什么人？”
他看着我，目光变了变。
“念念，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今天在国际大酒店看到她了。她旁边有个男人，戴着兆丰集团的胸针。”
沈北川的表情一瞬间冷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
“老钱，查一下林芝最近的动向。重点查她跟兆丰的关系。”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
“念念，你观察力不错。”
“做生意的，看人是基本功。”
他愣了一下。
“做生意？你做什么生意？”
我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没什么，我是说……做研究也需要观察力。”
他没追问。
但我知道，这个话题迟早要摊开。
周六晚上。
商会晚宴。
地点在北江市最顶级的和平饭店。
沈北川给我准备了一条深蓝色的晚礼服，是某个法国品牌的定制款。
他在客厅等我。
我从卧室出来的时候，他看了我很久。
“好看。”
“你每次都说好看。”
“因为你每次都好看。”
他帮我拉开车门。
到了饭店门口，红毯两边是闪光灯。
有记者。
我有点紧张。
沈北川握住我的手。
“跟着我走，不用管他们。”
我们走进去。
大厅里灯火辉煌，到处是西装革履和珠光宝气。
沈北川一进去，就有人迎上来。
“沈总！哎呀，这位是——”
“我未婚妻，苏念。”
那人看了我一眼，脸上的笑微微僵了一秒。
“幸会，幸会。苏小姐真年轻啊。”
这个“年轻”说得意味深长。
沈北川没接话，拉着我继续往里走。
一路上打了十几个招呼，每个人看到我的表情都差不多。
惊讶。审视。然后是那种心照不宣的笑。
我全看在眼里。
懒得计较。
直到我们走到主桌。
主桌上坐着五六个人。
最中间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方脸，国字眉，戴着一块金色的手表。
“北川！来来来！”他站起来，热情地跟沈北川握手。
沈北川笑着寒暄。
“赵总。”
赵总。
赵海东。
兆丰集团董事长。
沈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的目光移到我身上。
“这位就是嫂子吧？果然年轻貌美。”
然后他侧过身。
“来，我也给你介绍一下——”
他身后站着一个女人。
白色呢子大衣。
林芝。
沈北川的笑凝在脸上。
赵海东搂了一下林芝的肩膀。
“北川，你不介意吧？芝芝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全场的空气突然变了味道。
沈北川的手在我腰后微微收紧。
我感觉到他的手指在用力。
但他的脸上还挂着笑。
“赵总，恭喜。”
“同喜，同喜。”赵海东笑着端起酒杯。“你有新人了，我有新人了，大家都有新开始。”
林芝站在赵海东旁边，妆容精致，表情淡淡的。
她看着我。
“你就是苏念？”
“是。”
她的目光从我头上的发型扫到脚上的高跟鞋，然后回到我的脸。
“真年轻。”
又是这两个字。
从进门到现在，我已经听了十几遍了。
“谢谢。”
林芝笑了一下。
“不用谢。年轻是本钱，但本钱花完了就没了。”
“芝芝。”赵海东拍了拍她的手。“别吓着小姑娘。”
“我哪有吓她。”林芝端起红酒杯，“我是过来人，好心提醒一下。”
她看向沈北川。
“北川，你说是不是？”
沈北川没理她。
他拉着我在位子上坐下。
旁边的几个企业家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
这场晚宴，从一开始就不太平。
酒过三巡，赵海东站起来发言。
“各位，今年市场不好做，钢铁行业都在过冬。但我有个好消息跟大家分享——兆丰刚拿下了省里最大的基建项目，明年的产能要翻一倍。”
掌声响起来。
沈北川没鼓掌。
赵海东看了他一眼。
“北川，你们沈氏也报了这个项目吧？可惜了。”
沈北川端着酒杯。
“赵总拿到项目，靠的是实力，还是关系？”
全场安静了一秒。
赵海东笑容不变。
“北川这话说的。做生意嘛，实力和关系缺一不可。你说对吧？”
沈北川没接话。
他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旁边有人赶紧打圆场。
“来来来，都是朋友，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