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要报警？”
“不用。”
我把卷帘门往上推。
刘桂兰伸脚卡住门缝。
“你敢夹我脚？”
我松手。
卷帘门哗啦落下，离她鞋尖还有一寸。
她立刻往地上一坐。
“哎哟，**了！儿媳妇要夹死婆婆！”
人群炸了。
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拿出手机拍。
“老板娘，你这就不对了。”
我看着镜头。
“拍清楚一点。卷帘门没碰到她，监控也拍着。”
男人愣了一下。
刘桂兰哭声顿了半拍，又继续嚎。
“你有监控就了不起？你挣街坊的钱，还这么对老人，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贴到门上。
“今天不开门，库存生鲜损耗一千三百六。妈，您继续坐。坐到中午，损耗两千八。晚上关店一天，损耗加房租人工，一共六千二。”
刘桂兰的哭声小了。
我补了一句。
“这些我都会找您儿子要。毕竟他昨天说了，您是他的责任。”
围观的人有人笑出声。
王婶拉了拉刘桂兰。
“桂兰姐，别闹了，做生意不容易。”
刘桂兰甩开她。
“你知道什么？她就是黑心！”
我打开手机，点开昨晚合同照片。
“大家既然评理，那就看全。”
我把屏幕举起来。
“这是我婆婆和她小儿子的租房合同。她自己的城南房子租给小儿子结婚用，一分钱租金没收。她不住自己的房子，跑来要住我的婚前房。”
灰夹克男人的镜头慢慢放下。
大爷问：“你婆婆自己有房？”
“有。”
“那她闹啥？”
我说：“她小儿子要结婚。”
人群里的声音变了。
“这不就是拿大儿媳妇补贴小儿子吗？”
“怪不得要学区房，那里租金贵。”
“老人偏心也不能这么偏。”
刘桂兰一听，立刻站起来抢我手机。
“你胡说！那是我家的事！”
我把手机收回包里。
“对，你家的事。所以别堵我的店门。”
她扑了个空，差点撞**架旁的水果筐。
小孟赶紧扶住水果筐，嘴里忍不住说：“阿姨，这苹果一箱一百八，您别又说我们碰瓷。”
刘桂兰脸涨得发紫。
这时**来了。
他穿着白衬衫，手里还拿着教案袋，显然是上班前赶来的。
“妈，你怎么在这儿？”
刘桂兰一看见他，又开始哭。
“刚子，她当着这么多人欺负我。她说我是来讹钱的。”
**看了看围观的人，脸上挂不住。
“清禾，你先让妈进店，别在门口闹。”
我问：“谁在闹？”
他压低声音。
“你非要让我在街坊面前没脸吗？”
“**堵我店门的时候，想过我的脸吗？”
“她是老人。”
“老人可以耽误我开门挣钱？”
他咬着牙。
“损失我赔。”
人群安静了。
我立刻打开收款码。
“现在转。先按半天算，两千八。”
**愣住。
“林清禾，你真要？”
“你刚才说赔，大家都听见了。”
灰夹克男人又把手机举起来。
“陈老师是吧？您说话算话啊。”
**看了他一眼，脸色更难看。
他拿出手机，慢慢扫码。
刘桂兰急了。
“刚子，你干什么？她讹你钱！”
“妈，别说了。”
两千八到账的提示音响起。
小孟在里面小声说：“林姐，到账了。”
我推起卷帘门。
“可以开门了。”
围观的人散了一半。
王婶走前对刘桂兰说：“桂兰姐，你有房就住自己的，别在这儿闹，丢人。”
刘桂兰气得把保温杯往地上一摔。
杯盖滚到**脚边。
**弯腰去捡。
我看见他衬衫口袋里露出一张纸。
上面有学校红章。
家属开放日发言代表，**。
我说：“难怪你怕我去学校。”
他捏着杯盖，没抬头。
“清禾，别把家事闹到学校。”
“那你管好**。”
刘桂兰指着我。
“你威胁我儿子？”
“我提醒他。”我走进店里，“老师最讲道理，别让学生家长知道，陈老师的孝道是让老婆掏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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