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卡推回去。
“因为不值得。”
他脸色变了。
下午,沈眠发来消息。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爸爸妈妈?他们只是太爱我了。你别和家里赌气,承安哥也很担心你。”
我删掉消息。
几分钟后,顾承安打电话来。
“沈梨,别闹得太难看。”
我问:“谁难看?”
“你住在那种地方,别人会怎么看沈家?”
我打开画馆门,看着街口一群孩子追着糖画摊跑。
“你们不是说,我不算沈家人?”
他沉默片刻。
“眠眠身体不好,你别刺激她。”
“她又怎么了?”
“医生说她贫血严重,后面要做进一步检查。她一直哭,说是你不肯原谅她。”
我听着电话里隐约的啜泣声。
“顾承安,告诉她,我原谅她。”
他明显松了口气。
我接着说:“也请她原谅我,以后不再给她当垫脚石。”
我挂了电话。
那天傍晚,一个穿灰布衫的老人走进画馆。
他在墙边站了很久,指着一幅落满灰的山水。
“这幅画,卖吗?”
我摇头。
“不卖。”
老人看我。
“小姑娘,你知道它是谁画的吗?”
我说:“我外公。”
他笑了。
“许鹤年的外孙女,终于肯开门了。”
我认出他。
南城美术协会会长,梁启明。
他递给我一封邀请。
“青年画展缺一位评审。你外公生前说,你看画比许家任何人都准。来试试。”
我接过邀请。
门外,沈父助理还没走远。
他回头看见梁会长对我点头,整个人愣在原地。
我把门关上。
有些门关了,是为了从里面重新开一扇。
沈眠确诊那天,沈家派车堵在旧街口。
我刚从画展筹备会回来,司机拦住我。
“沈总让您立刻回家。”
我绕开。
两个保镖挡住路。
街坊从面馆里探出头。
周婶拿着擀面杖出来。
“干什么?光天化日抢人啊?”
司机压着不耐。
“沈小姐,别让我们为难。”
我看了一眼车窗。
顾承安坐在后座,脸色很沉。
他推门下车。
“跟我回医院。”
我问:“凭什么?”
“眠眠病了。医生说,她需要合适的骨髓。你和她情况最接近。”
周婶一听就炸了。
“你们要拉人去抽骨髓?这是亲戚还是仇人?”
顾承安看都没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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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