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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绕过他往楼上走。

许渡白没有再追。

只是跪在原地,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沈棠。”

“棠棠。”

“你回头看我一眼,好不好?”

我没有回头。

后来,我听朋友说,温知夏过得并不好。

许渡白不再围着她转以后,她身边那些人也散得很快。

她习惯了被捧着。

习惯了有人替她买单。

可许渡白抽身后,她才发现,所谓白月光,也要靠光照着才亮。

她开始频繁出入酒局。

身边换了好几个有钱男人。

有人给她买包,有人带她去看展。

可那些人都不是许渡白。

他们不会记得她喜欢金色尾焰。

也不会因为她手背红了一点,就紧张得像天塌下来。

有一次,她喝醉后给我打电话。

声音里全是哭腔。

“沈棠。”

“我以前真的不是故意要抢你的。”

“我只是太习惯许渡白偏向我了。”

“我以为他本来就该选我。”

我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哭声,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说:

“温知夏。”

“你抢走的东西,我已经不要了。”

“所以你也不用再还给我。”

她在电话那头彻底哭出声。

我挂断电话,把她的号码拉黑。

至于许渡白。

他后来真的再也没有设计过公开烟花。

听说他每年我生日那天,都会一个人去海边。

带着一束洋桔梗。

从天黑坐到天亮。

有人问他在等谁。

他只说:“等一个不会再回来的人。”

他也曾给我寄过很多东西。

花,画册,烟花设计稿。

还有一枚重新定制的戒指。

可我一次都没有收。

快递员打电话问我怎么处理。

我说:“退回去吧。”

我的生活终于慢慢变好。

我开始接自己的插画单。

第一次拿到稿费时,我给自己买了一束花。

后来,我画的那组《海上的银河》被一家画廊看中。

展出那天,很多人站在画前。

有人说:“这幅画真漂亮。”

“像烟花。”

我看着那片蓝紫色的海,笑了笑。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走到河边。

城市灯光倒映在水里。

风很轻。

我忽然想起曾经那个站在人群最外围,看着别人烟花的自己。

那时候她满心酸涩,以为失去许渡白,就是失去全部。

可现在我才知道。

不是的。

许渡白只是我漫长人生里,一场盛大却错误的烟火。

它曾经亮过。

也早就散了。

而我终于不用再站在别人的光里。

等谁回头看我。

以后每一场亮起来的风景。

都只属于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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