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嫁出去了,婆家也有一堆事。再说我从小没享过爸妈福,你凭什么跟我比?”
桑建民拍桌。
“够了。桑宁,你今天要么拿二十万出来,要么把你在外面租的那个铺子转给你弟。”
我抬头。
“谁告诉你我有铺子?”
客厅里静了一下。
我妈拿纸擦眼泪,手忙脚乱。
桑晴开口:“你房东说的啊。你租房楼下不是有个小门面吗?你白天在那边忙,邻居都知道。”
我说:“你们连这个都查到了。”
桑建民把账本推到我面前。
“查你怎么了?你是我生的。你有能耐了,不该补贴家里?”
我翻开包,拿出一张白纸。
“可以。先写断亲书。账算清,我该还的还,从此你们别找我。”
我**哭声停了。
桑晴冲过来夺纸。
“桑宁,你还有没有人性?”
我把纸收回去。
“没有。你们教的。”
中午那顿饭摆在老街最大的酒楼。
我妈说,亲戚都听说我回来了,想见见我。
我知道,她是想让所有人看着我低头。
包厢里坐了两桌人。
大舅,二姨,表哥表嫂,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远亲。
我一进门,大舅就皱眉。
“宁宁,**妈都多大年纪了?闹归闹,别太过。”
二姨接着说:“**昨晚给我打电话,哭得话都说不清。你小时候她去哪都带着你,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硬心肠?”
我坐下,没碰筷子。
桑建民把红皮账本放到转盘中间。
“今天大家都在,给我做个见证。不是我桑建民逼女儿,是她自己要和家里算钱。”
桑晴立刻接话。
“爸,别算得太细。她要是真拿不出来,又要说我们**她。”
包厢里有人笑了两声。
桑皓给我倒了杯茶。
“姐,你先喝口水。你态度软一点,爸不会真把你怎么样。”
我问:“你开店的二十万,想好店名了吗?”
桑皓手里的壶停了一下。
桑晴瞪我。
“你非要把家丑往外说?”
我看向大舅。
“你们不是来做见证的吗?不知道见证什么,怎么做?”
大舅脸色不好看。
桑建民咳了一声,开始念账。
他每念一笔,亲戚们就看我一眼。
“高三那年,她非要参加什么厨艺赛,报名费三百六十。家里那阵子正紧,我没给。她就记恨到今天。”
二姨摇头。
“就这点事啊?宁宁,你真不懂事。”
我说:“那次报名费,是班主任垫的。”
桑建民立刻说:“老师垫怎么了?后来家里没还吗?”
我看着他。
“没还。”
包厢里有人放下筷子。
桑建民怒道:“胡说。”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泛黄的报名表。
“陈老师在背面写了借款日期。旁边还有她后来给我的回执。钱是我寒假在后厨洗碗还的。”
桑晴嗤了一声。
“一张破纸能说明什么?”
我又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穿着洗到发白的校服,站在后厨水池边,手上全是冻裂的口子。
二姨声音小了。
“这孩子那时候真去洗碗了?”
我妈立刻哭。
“我不知道啊。宁宁,你那时候怎么不跟妈说?”
我看着她。
“我说了。你让我别给家里添乱。”
桑皓站起来。
“姐,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现在翻出来有什么意义?”
我说:“有意义。你们要我还账,我得知道谁欠谁。”
桑建民把账本合上。
“好,你要证据是吧?我也有。你从小到大吃我的喝我的,这本账就是证据。”
我问:“那姐姐出嫁的陪嫁,弟弟买车的首付,也在里面吗?”
桑晴脸色一沉。
桑皓刚想说话,包厢门被推开。
服务员领着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进来。
他看见我,语气很客气。
“桑师傅,许主任让我把东西送过来。”
我**哭声卡住了。
灰夹克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到我手边,没多看别人。
“许主任说,您要是用得上,老街那边随时能配合。”
我点头。
“麻烦你了。”
他走后,包厢里静得只能听见火锅的沸声。
桑晴先开口。
“桑师傅?你在外面到底干什么?”
我说:“打工。”
桑建民盯着纸袋。
“什么许主任?桑宁,你少在亲戚面前装神弄鬼。”
我没拆。
前十年,他们用红皮账本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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