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芷柔忽然站起来。
“你们别吵了，我带玥玥走。都是我的错。”
她说着要抱孩子，脚下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贺怀川立刻扶住她。
贺母指着我骂：“你满意了？非要把人逼出个好歹才行？”
我站在灯下，四周都是红色寿字和喜庆灯笼。
没有一个人问我疼不疼。
厨房门口，贺家老厨子老秦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他手里攥着一块青色瓷牌，像是想递给我。
贺母叫他添汤，他把瓷牌塞回围裙里。
那晚我被安排在三楼客房。
我的主卧让给了玥玥。
贺母说孩子第一次回家，要睡得安心。
我打开衣柜，里面的孕妇衣被装进纸箱，玥玥的小裙子挂满半边。
佣人小许站在门口，不敢看我。
“**，老夫人说，您先住几天客房，主卧阳光好，适合小小姐。”
“谁搬的？”
小许**围裙边。
“宋小姐说孩子认床，先生也同意了。”
我抱起纸箱，肚子坠得发疼。
小许想来扶我，楼下传来贺母的声音。
“小许，玥玥要喝燕窝，赶紧下来。”
她缩回手。
“**，我等会儿再来。”
我把箱子放在客房床边，里面掉出一本旧册子。
那是外婆留给我的食单，封皮有一枚青瓷印。
贺家这几年办宴席最出名的几道菜，都从这本册子里改出来。
贺怀川求我帮忙时说，先借用几道，等贺家酒楼稳住了，他一定给外婆的手艺挂名。
挂名的事拖了五年。
今晚寿宴上，那几道菜被贺母夸成贺家祖传。
我把册子塞进包里。
门被推开，贺怀川站在外面。
“你把妈气得血压高了。”
“她抢我房间，你让我道歉？”
“玥玥小，你别跟她争。”
“宋芷柔也小吗？”
他揉了揉眉心。
“芷柔这些年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你有我，有贺**的名分，她什么都没有。”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笑。
“那我把名分也让给她，好不好？”
他沉默了片刻。
“如果你真这么想，我们可以谈。”
门外小许端着燕窝站住，瓷勺碰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贺怀川回头看她。
“出去。”
小许低着头走了。
我从包里摸出那枚青瓷印，攥在掌心。
贺怀川看见了，眼神变了一下。
“那东西放家里不安全，交给我保管。”
第二天，宋芷柔带玥玥去了我的产检医院。
我刚做完检查，听见走廊尽头有人叫爸爸。
贺怀川抱着玥玥，宋芷柔拿着一叠单子跟在旁边。
她看到我，立刻把单子往身后藏。
我走过去。
“你们怎么在妇产科？”
贺怀川说：“玥玥有点贫血，顺路检查。”
“贫血来妇产科？”
宋芷柔拉住他的袖子。
“怀川，别说了。”
贺母从诊室出来，脸上带着笑。
“医生说可以等弟弟出生后再看。”
弟弟。
她说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伸手要看单子，贺怀川把玥玥放下，挡住我。
“晚棠，别疑神疑鬼。”
一个护士从旁边经过，看到我停了一下。
“林女士，秦主任说你如果有空，去他办公室拿上次落下的资料。”
贺怀川问：“哪个秦主任？”
护士看了他一眼。
“产科秦主任。”
我跟着护士往前走，贺母在身后喊。
“晚棠，你肚子里怀的是贺家的孩子，什么资料不能让怀川看？”
我没有回头。
秦主任办公室里，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他把门关上，声音放低。
“你婆家上午问过脐带血留存的事，还问早产会不会影响提取。”
我的手落在纸袋上。
“谁问的？”
“你丈夫，你婆婆，还有那个宋小姐。”
秦主任把纸袋推给我。
“你外婆当年救过我母亲，我多句嘴。你得留心。”
我把纸袋放进包里。
门外，贺怀川敲门。
“晚棠，妈让你过去签个检查确认。”
秦主任看着门，脸色难看。
“别签空白纸。”
我没有签。
贺母当场在医院走廊里发火。
“留个脐带血怎么了？都是一家人，玥玥身体不好，你做婶婶的帮一把不应该？”
我问她：“所以你们早就打上我孩子的主意了？”
贺怀川扶着贺母，压着嗓子。
“只是提前问问，不代表一定用。你别把人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