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礼盒从茶几上拿回来。
“项链不用送了。”
她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不会做饭，也不会伺候人。”
周闻舟走过来，伸手要拿礼盒。
“妈，礼物都带来了，还往回拿，不嫌丢人？”
我把盒子放进包里。
“嫌丢人的人，不该是我。”
饭最终是周闻舟点的外卖。
许曼宁一边挑菜，一边嫌弃。
“这家太油。妈，你跑外地那么多地方，应该认识不少厨师吧？以后每天让人给我送孕妇餐，不要太贵，反正你也不缺那点钱。”
我喝了一口水。
“我不会安排。”
周闻舟筷子停住。
“妈，你别赌气。曼宁怀孕后胃口差，你帮一把怎么了？”
“你们家附近有月子餐店。”
许曼宁把筷子拍在碗边。
“那要钱啊。你不是说房贷车贷不管吗？现在连饭也不愿意管了？”
我看着她。
“你们两个都上班，养自己不难。”
她笑出声。
“闻舟，你听听。**说得多轻巧。她要是真想让你独立，当初为什么给你买房买车？她就是要用钱拿捏你。”
周闻舟被她一句话点着了。
“妈，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你每个月给钱，转头又把这些当恩情压在我头上。我结婚了，我也要面子。”
我放下杯子。
“那从下个月开始，我不给了。你的面子自己挣。”
许曼宁盯着我，脸上的笑收住。
“你敢停？”
“为什么不敢？”
“房贷绑定的是你那张卡。你停了，逾期的是闻舟的信用。你一个当**，要毁自己儿子？”
周闻舟也急了。
“妈，气话不能乱说。房贷一停，我以后怎么升职？你不是最在乎我前途吗？”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粉色贴纸，放到餐桌中间。
“你们写这张纸的时候，在乎过我的体面吗？”
许曼宁拿起贴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一个破纸而已，你拿钱威胁一家人。闻舟，**控制欲太可怕了。”
周闻舟站在她身边。
“妈，你给曼宁道个歉。这事就过去。”
“我道歉？”
他点头。
“你先说不该坐副驾，再说不会停钱。”
我起身往门口走。
“饭你们慢慢吃。”
许曼宁在我身后开口。
“你今天出这个门，明天我就把你在副驾上翻我东西的事发到小区群。到时候大家都知道你这个婆婆什么德行。”
我停在玄关。
“记得把贴纸也发出去。”
第二天早上，周闻舟的电话打了十几个。
我一个没接。
快中午时，刘姐提着一袋菜来我家。
她看见我，先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赵姐，我不是来求情的。我就是想告诉你，许小姐昨晚在**群里说你勾着儿子不放，还说你偷拿她的珍珠项链。”
我把门让开。
“她没项链。”
“我知道。她还说你把我辞退的事怪到她头上，想让人骂孕妇。”
刘姐把手机递给我。
群里许曼宁发了很长一段话。
说她怀孕后处处忍让，我这个婆婆不但不帮忙，还抢副驾，抢儿子，拿房贷逼他们低头。
下面一群人劝她别气坏身子。
有人骂我老不羞。
有人说现在婆婆有几个钱就想当太后。
我把手机还给刘姐。
“你怎么被辞的？”
刘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
“她让我签自愿离职，还扣我半个月钱。我没签。闻舟少爷说家和万事兴，让我别闹。”
我看着那张纸。
上面的字是周闻舟写的。
刘姐说：“赵姐，我照顾你们家这么多年，本不该多嘴。可昨天我听见许小姐和**打电话，说要让你把城南那套老房子过到闻舟名下，说你一个人住那么大地方浪费。”
我把纸压在茶几上。
“他们还说什么？”
“说你吃软不吃硬，先让小区群骂你，再让闻舟哭一哭，你肯定会掏钱。”
茶几上的座机响了。
我接起来，对面的人声音很谨慎。
“赵老师，您昨天让我们查的家庭卡流水出来了。最近半年有几笔大额支出，收款方不是周先生夫妻。”
我看了刘姐一眼。
“明天送来纸质明细。”
对面立刻应下。
刘姐愣在原地。
“赵姐，您这是要查他们？”
我把辞退纸收进文件袋。
“不是查。”
“是算账。”
许曼宁没等到我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