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径直走到我对面坐下。
“你就是游离？”
我抬头。
“你谁？”
“白栀。”
她翘着腿，把一张名片推过来。
“商陆的未婚妻。”
我看了一眼名片。
白氏集团·白栀。
“未婚妻？”
“嗯，两家定的婚约。”
她端起我的咖啡喝了一口，好像这是她自己点的。
“所以呢，你来找我干嘛？”
“提个醒。”
白栀放下杯子，笑眯眯地看着我。
“商陆这个人呢，玩归玩，最后还是要回归门当户对的。你一个打工的，就别往上凑了。”
我靠在椅背上。
“第一，我不是打工的。第二，我对你男人没兴趣。第三——”
我伸手把咖啡杯拿回来。
“你喝了我的咖啡，八十六块，转给我。”
白栀的笑僵了一瞬。
“你——”
“微信支付宝都行。”
她深呼了一口气，站起来。
“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话你回去跟你未婚夫说。”
我低头继续看手机。
白栀攥着包带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恨意。
我无所谓。
恨我的人多了，她排不上号。
手机响了。
商陆的号码。
“白栀找你了？”
“你耳目倒是灵通。”
“她说什么了？”
“说她是你未婚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信了？”
“信不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他顿了顿。
“她不是。从来都不是。”
我挂了电话。
三天后。
我收到一张请柬。
烫金边，手写字体。
“白栀女士诚邀您出席第十二届京城慈善晚宴。”
秘书放下请柬的时候，表情有点微妙。
“游总，要去吗？”
“去。”
“但这个白栀……”
“我知道她想干什么。”
我把请柬丢在桌上。
“准备一套衣服吧。”
秘书欲言又止。
“游总，我查了一下，这次晚宴白栀请了大半个京圈的名流。她还在社交媒体上暗示，说要让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看什么叫上流社会。”
“那正好。”
我转了转笔。
“观众多一点，才热闹。”
秘书走后，我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老赵，帮我准备几样东西。”
“您说。”
“第一，调五千万现金，装箱。第二，从我酒窖里取十瓶罗曼尼康帝，要1945年的。第三，安排十六个人，后天晚上跟我去赴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游总，您这是……”
“有人请我喝酒。我得还礼。”
挂了电话，我翻开手机相册。
最底下，存着一张很旧的照片。
是初中的时候，我偷**的一张教室照片。
照片很模糊，但能看清后排那个少年的侧脸。
趴在桌上，额头搁在胳膊上。
手边放着一个空的脉动瓶子。
我把手机锁了。
这张照片我存了十五年，从没给任何人看过。
晚宴前一天。
我在办公室开完会，秘书又来了。
“游总，有个情况要跟您说。”
“说。”
“我查到白栀请柬的名单了。除了京圈那些人之外，她还请了一个人。”
“谁？”
“沈渡。”
我停下手里的笔。
“白栀跟沈渡认识？”
“最近才搭上线的。听说沈渡被您泼了水之后到处打听您的底细，然后不知道怎么就联系上了白栀。两个人凑在一起，估计没安什么好心。”
我笑了。
“一个是被我泼过水的，一个是被我抢过咖啡的。倒是般配。”
“游总，要不……别去了？”
“不。”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们两个凑在一起想整我，这是好事。”
“好事？”
“省得我一个一个收拾，一锅端了。”
秘书走后，我打开电脑。
屏幕上跳出一个加密界面。
黑色**，绿色代码。
这是我另一个身份。
金融圈的人叫我游总。
但在另一个世界里，我有个代号——“零”。
信息安全领域排名前三的技术专家。
手指搭在键盘上，我调出了白栀和沈渡近三天的通讯记录。
白栀：“明天晚宴你配合我，把游离那个穷酸样当众揭穿。”
沈渡：“没问题，我手上有她以前的照片，初中时候穿打补丁校服的。”
白栀：“太好了。我要让商陆看看他看上的是个什么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