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暂时遇到点资金困难，但底子还在，只要贵方愿意注资——”
“你先给我倒杯水。”
我打断他。
沈渡愣了。
“……什么？”
“水。白开水就行。”
我指了指旁边的饮水机。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压下去了。
毕竟他现在是来求钱的。
沈渡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白开水。
弯着腰，双手端到我面前。
“游总，您的水。”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当年站在讲台旁边，举着我的脉动瓶子大喊“这是白开水”的人。
如今双手端着一杯白开水，弯腰递到我跟前。
我伸手，接过杯子。
然后手腕一翻。
整杯水泼在他脸上。
沈渡整个人定住了。
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滴在他那件起球的西装上。
“你——”
“这杯白开水。”
我把空杯子放在桌上，声音很轻。
“你现在喝得起吗？”
沈渡抹了一把脸。
“你疯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
“老子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受你侮辱的！”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沈总，你不记得我了？”
“记得你？你谁啊？”
他瞪着眼睛，水还在往下滴。
我笑了一下。
“十五年前，永和中学，初二三班。”
沈渡的表情僵了。
“那个用脉动瓶子装白开水的女生。”
我站起来。
“想起来了没有？”
沈渡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你……你是游离？”
“沈总记性不错。”
“你——”
他咬着牙，手攥成了拳头。
“就因为这点破事？你等了十五年就为了泼我一杯水？”
“不。”
我把文件合上。
“泼水只是开胃菜。”
沈渡彻底怒了。
他绕过桌子向我走过来，手抬起来像是要动手。
“***——”
砰。
会议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一个男人走进来。
黑色衬衫，扣子解了两颗，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
商陆。
十五年不见。
他高了很多，肩膀宽了，五官比少年时更锋利。
但那双眼睛没变。
懒洋洋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狠劲。
他进来之后目光只扫了沈渡一眼。
然后一脚踹在沈渡膝弯上。
沈渡直接跪了下去。
“操——你谁啊！”
商陆没看他。
走到我面前，拿起桌上的空杯子。
又走到饮水机前，自己接了一杯水。
回来，当着沈渡的面一口喝干。
“她倒的水，只有我能喝。”
他把杯子放下。
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沈渡。
“滚。”
沈渡被保镖架出去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商陆两个人。
他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把那根烟夹在指间转着，还是没点。
“十五年没见，第一句话就是让我滚。”
“那句话不是对你说的。”
他抬眼看我。
我也看着他。
说实话，我很难把眼前这个人和记忆里那个趴在桌上浑身发抖的少年重合在一起。
“你跟踪我？”
“不算跟踪。”
他把烟放在桌上。
“你回国的消息，我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为什么？”
“因为我等了你十五年。”
我没接话。
站起来，整了整袖口。
“商少爷，我回国是做生意的。你有什么事，让你秘书约我秘书。”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游离。”
我停住。
“你查过我对吧。”
我没回头。
“那你应该知道，沈氏那个破公司，我随手就能捏死。”
他的声音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
“可我一直没动。”
“为什么？”
“留着给你。”
我攥紧了门把手。
“我不需要。”
“我知道。”
他站起来的声音。
脚步声由远及近。
停在我身后。
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的**味。
“但我想看你亲手碾碎他。”
我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进电梯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第二天。
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等人。
刚坐下不到三分钟，一个女人走进来。
二十五六岁，一身香奈儿高定，妆容精致，笑起来甜得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