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位置,在她眼里只值一个听话。
陆怀瑾握住我的手。
“青梨,别闹。”
“你现在这样,除了我,谁还肯要你?”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他握得很轻,药粉却蹭到了我指缝里。
我把药碗贴到唇边。
周玉梅盯着我。
“咽下去。”
我抬眼。
她又抬手。
“你哑了,连孝顺也不会了?”
巴掌落下来。
脸偏到一边时,我把大半药汤倒进袖中帕子。
剩下的一口**嘴里。
苦杏仁味从舌根往上爬。
我咽了一点。
周玉梅这才满意。
“这才是**好女儿。”
我差点又想笑。
她要的好女儿,应该是不会说话,不会反抗,不会活得太明白的那种。
陆怀瑾伸手扶我。
“回去睡吧。”
“明日别再出岔子。”
我点头。
转身时,袖中湿帕贴着手腕,药汤一点点往下滴。
深夜,我趴在水缸边,把残药呕出来。
喉咙疼得发空。
水面映出一张惨白的脸。
我用还能握笔的手给北城梨园会写信。
八个字。
“沈家断嗓散,求验。”
落款处,我按下带血指印。
纸角很快被血浸透。
我把药渣、铜筒和信一起藏进戏箱暗层。
外头传来周玉梅哄白若棠喝安神汤的声音。
“若棠乖,明日之后,整个沈家班都是你的。”
我把最后一口血咽回去。
全城都来贺我的哑婚
第二天,我的婚书被贴满了整条戏园街。
红绸挂在戏园门口,上面写得明明白白。
“沈青梨虽失嗓,陆少东家不离不弃,三日后完婚。”
退票的人围在门前。
“哑了还占着台子,晦气。”
“陆少东家真是有情有义,这都肯娶。”
“换我早退婚了,谁家娶个不会说话的媳妇。”
我站在台阶上,听着他们替凶手叫好。
陆怀瑾站在我身侧,低声说:“别怕,我在。”
我看了他一眼。
他这句话说得熟。
昨夜他劝我喝毒药时,也是这个腔调。
周玉梅扶我上台谢客。
说是扶,其实是把我的手腕攥得生疼。
她当着满堂人按住我的后颈。
“给怀瑾磕一个。”
“人家肯娶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
我膝盖撞在青砖上。
疼意一路窜上来。
台下有人叫好。
“这姑娘要知足。”
“嗓子废了,还有男人肯要,多大的福气。”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
周玉梅贴着我耳边。
“笑。”
我扯了下唇。
她大概满意了。
白若棠穿着本该属于我的封后戏服出来。
月白水袖,银线压边,腰间坠着奶奶给我留的玉穗。
她开嗓唱了一句。
高腔拔起来,满堂喝彩。
白若棠眼圈红了,拉住我的手。
“师姐,我只是替你撑一场,你别怪我。”
我低头看她的手。
她指尖**我的掌心,力气不小。
台下立刻有人替她说话。
“人家师妹替你救场,你还摆脸色?”
“自己哑了,就别挡别人前程。”
我把手抽回来。
白若棠身子晃了晃,眼泪掉得正好。
“师姐,是我不配。”
“我没爹没娘,能进沈家班已经是福气。”
“如果我走了,你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周玉梅立刻把她搂住。
“胡说什么!”
她转头训我。
“青梨,若棠从小苦,你让着她一点怎么了?”
我看着她义正辞严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亲手端毒药的人,开始教我善良。
乱成一团时,我把袖袋里的药渣交给许伯。
许伯是给沈家班看嗓子的老郎中。
他闻了一下,手指停住。
“这不是治嗓药。”
他抬头看我。
“这是断嗓散。”
我点头。
许伯立刻走到台前。
“诸位,沈姑娘不是病哑,是中毒。”
人群一静。
陆怀瑾走过来,从袖中取出一张欠条。
“许伯,你欠陆家三百两药钱,今日是急疯了?”
许伯脸色发青。
“我欠的是药钱,不是良心。”
周玉梅立刻接话。
“老东西收了我女儿的钱,还敢讹人?”
“来人,把他拖出去。”
两个伙计上前。
我扑过去挡在许伯身前。
周玉梅扬手就撕了我刚写下的纸。
纸上只有三个字。
药有毒。
她把碎纸摔在我脸上。
“哑了还学会污蔑亲娘?”
许伯喊:“她舌苔发青,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