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两个月前，某月子中心，预订单间，预产期——比我的晚三个月。
他给白芷订了月子中心。
我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份转账截图。
裴知聿向白芷的账户，转入一百二十万。
备注：宝贝安心养胎。
我把文件一页一页叠好，放回牛皮纸袋。
然后我拿起手机，给那个叫靳鹤野的男人发了一条消息。
“你说的帮忙，还算数吗？”
三秒后，回复来了。
“从来都算。”
我跟靳鹤野约在一家私人茶室。
他比我先到，面前放着一壶热水，没泡茶。
看见我挺着肚子进来，他起身走了两步，把椅子拉开。
我坐下。
“你到底为什么帮我？”
靳鹤野给我倒了杯温水。
“十年前，冬天，火车站广场。”
我皱眉。
十年前我十八岁，刚高考完，过年回老家。
“一个男孩被三个人堵在角落里打，浑身是血。你路过，二话没说把**给你的压岁钱扔在了那三个人脚边。”
我想起来了。
那年我看见一个少年被人打得缩成一团，我身上只有现金，就把钱扔出去喊了一句“别打了我报警了”。
那三个人捡了钱就跑了。
“那个人是你？”
靳鹤野没说话，把左手袖子推上去。
小臂内侧有一道很长的疤。
“那天要不是你，我活不过当年冬天。”
我盯着那条疤。
“所以你跟了我十年？”
“不是跟。”
他看着我。
“是还没想好用什么方式还你这条命。”
“你不欠我命。”
“我说欠，就欠。”
他把茶杯往我面前推了推。
“游南星，你不需要一个人扛。你有我。”
第二天下午，裴知聿把车还回来了。
“保养好了，跑起来顺多了。”
他笑着把钥匙放在玄关。
我拿着钥匙下楼去了**。
但我没有发动车。
我蹲不下去，靳鹤野的人已经提前检查过了。
手机震动。
靳鹤野的消息：“刹车油管被剪了三分之二，轻踩没事，急刹必断。”
我靠在车门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真的动手了。
那个每晚搂着我说宝宝乖的男人，真的要杀我。
杀我，杀我肚子里八个月大的孩子。
我拿起手机回复：“修好了？”
“换了新的。但油管做了标记，看不出来动过。”
“什么意思？”
“意思是，让他以为他的计划还有效。”
我明白了。
不打草惊蛇。
“然后呢？”
“然后等他动手的那天。人赃并获。”
“我不想等。”我打字很快，“预产期就这几天了，我等不起。”
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靳鹤野的声音在耳边，很近。
“那就不等。我们主动出击。”
当天晚上，裴知聿出门“应酬”。
我知道他去见白芷了。
因为靳鹤野的人一直在跟。
九点半，我收到一张照片。
某私人医院的妇产科门口。裴知聿搂着一个女人的腰，两个人正从里面出来。
女人的肚子已经有五个多月大了。
这是他们的产检。
裴知聿白天陪我产检，晚上陪白芷产检。
时间规划得真好。
十点，裴知聿回来了。
“今天客户太能喝了，我少喝了几杯，怕酒味重熏到你。”
他去浴室洗了个澡。
我坐在床边等他。
他出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朝我笑。
“宝宝踢了吗？”
“踢了。”
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把耳朵贴在我的肚子上。
“宝贝乖，爸爸在呢。”
我的手垂在身侧。
攥紧了被单。
你不配当爸爸。
“知聿。”
“嗯？”
“我妈说想让我回娘家住几天，待产。你说好不好？”
他抬头看我，笑容没变。
“可以啊。不过你的预产期快了，还是在家里方便吧，医院离得近。”
当然了。
我要是回了娘家，他怎么在我车上动手脚。
“也对。那就不去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
“老公你头发还湿呢，去吹。”
他起身去了洗手间。
我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把手机消息**个干净。
靳鹤野给我的计划很清楚。
第一步：转移资产。我名下的游氏股份、房产、存款，全部暗中冻结或过户。
第二步：固定证据。不止监控录像，还有裴知聿挪用游氏公司资金的财务记录。
“他从你们公司账上，前后转出去了一千七百万。走的是虚假项目报销。”
靳鹤野把一叠审计报告摆在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