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裴知聿把文件收好。
“预产期前动手。在车上动手脚,最安全。一尸两命,谁都查不到我头上。”
我关掉了监控。
把手放在肚子上。
宝宝在踢我。
一下一下,很用力。
好像在说:妈妈,你别怕。
我没有怕。
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裴知聿,你以为你娶的是一只绵羊。
但你忘了——
游家的女儿,从来不是羊。
我花了三天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三天里,我照常吃他端来的饭,喝他递来的牛奶,听他说晚安。
每一秒都像是和一条蛇睡在同一张床上。
但我不能动。
还不能。
**天,我给律师周叔打了电话。
“周叔,我想查一下我名下所有保单。”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南星,出什么事了?”
“没事,怀孕了嘛,想做个资产梳理。”
周叔没多问,当天下午就把清单发到了我私人邮箱。
我一条一条看。
三份寿险。
受益人:裴知聿。
一份意外险。
保额两千万,受益人:裴知聿。
投保时间: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
那时候我刚怀孕五个月,他陪我去产检,回来路上说:“老婆,我给你买了份保险,万一有什么意外,至少宝宝有保障。”
我当时还觉得他细心。
我把清单截图存好,然后删掉了邮件记录。
晚上裴知聿回来,笑着说:“老婆,明天我帮你把车送去保养吧。”
我的手指甲掐进了掌心。
车。
他要动我的车。
“好啊。”
我笑得比他还温柔。
“辛苦老公了。”
第二天一早,裴知聿把我的车开走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车拐出小区,立刻给周叔打了第二个电话。
“周叔,我要改受益人。所有保单,受益人改成我妈。”
“现在就改?”
“现在。今天。马上。”
周叔到底是**湖了。
“我下午过去找你,当面签字。”
“不行,不能来家里。你发电子版,我签了快递寄回去。”
“……好。”
挂了电话,我又做了第二件事。
我翻出那个女人进门的监控录像,拷贝了三份。
一份存云端,一份存U盘锁进我妈家的保险柜,一份存在一个裴知聿绝对找不到的地方。
我拿着U盘下楼的时候,在小区门口看见了一辆黑色的迈**。
车牌号是个连号。
车窗摇下来半截。
“游小姐。”
一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平稳,像是怕吓到我似的。
“你是谁?”
“地铁上见过。”
我愣住了。
车门从里面打开。
“上车。有些事,你需要知道。”
我没上车。
开玩笑,怀孕八个月,不可能随便上一个陌生男人的车。
“有话就在这说。”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推门下来了。
很高。
深灰色大衣,和地铁上那天一样。
但这次我看清了他的脸。
线条很硬,下颌像是刀削的。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时候很专注。
不是那种让人害怕的专注。
是那种……已经看了很久的专注。
“我叫靳鹤野。”
“你跟踪我?”
“不算跟踪。”他说,“算……路过。”
“连续路过八个月?”
他没否认。
“你老公今天把你的车送去了一家修车行。那家店的老板欠他赌债,什么都肯帮他干。”
我的后背突然出了一层冷汗。
“你怎么知道?”
靳鹤野伸手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裴知聿近半年的所有通话记录,消费明细,还有他跟那个女人的**记录。”
我接过来,手在抖。
“你到底是谁?”
他看着我的肚子,表情很克制。
“一个不想看你出事的人。”
我回家打开了那个牛皮纸袋。
里面的资料比我想象中更厚。
裴知聿这半年的通话记录,标红的号码有一个。
备注:芷。
白芷。
这个名字我不陌生。
裴知聿的大学初恋。
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说过,那是年少不懂事,早就断了。
通话频率:每天三到五次。
最早的一条记录是——
一年半前。
我们结婚才两年。
也就是说,从婚后半年开始,他就已经和白芷藕断丝连了。
消费明细更触目惊心。
一个月前,某珠宝店,消费四十八万。
但我什么都没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