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近,蹲在我面前。
「晚晚,前世你害我先输一局,这一世该我了。」
声音很轻,只有我听见。
我浑身发冷。
她果然记得。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说出来?」
柳氏替我理了理鬓发。
「你说了。有人信吗?」
她站起身,声音变大。
「晚晚,只要你认了,母亲会求你父亲从轻发落。」
「张贵虽是下人,可众生平等,他若真心待你,也未必不能给你一条活路。」
多漂亮的话。
把私通、污名、下嫁,全变成她的仁善。
父亲看向她的目光软了些。
「你还是太心善。」
柳氏低头。
「我只是不忍。」
我被推进蛇窟。
铁门关上。
第一条蛇爬到脚边时,我退到墙角。
父亲站在栏外。
「说,孩子是不是张贵的?」
「我没有怀孕。」
「还嘴硬?」
他看向看守。
「放蛇。」
竹筐被打开,几条黑蛇被倒进来。
一条咬住我的手背。
疼痛冲上来,我咬牙没叫。
柳氏靠在父亲身边,轻声道:
「老爷,不如请稳婆来验。若晚晚当真怀了,也好早些处置。」
父亲看我的眼神更脏。
「验。」
稳婆被带来时,我已经被咬了七八口。
手背肿起,腿也开始发麻。
婆子打开铁门,把我拖出去。
稳婆隔着帘子替我验身。
片刻后,她跪下。
「回老爷,大小姐并无身孕。」
父亲愣住。
柳氏眼底掠过一点寒意,随即哭道:
「那张贵为何说她有孕?」
张贵立刻磕头。
「小的该死!是大小姐说,她迟早会有,还让小的先认下。」
「她说只要闹大,就能逼老爷把她嫁给小的,拿侯府嫁妆贴补小的。」
父亲的脸彻底黑了。
「贱骨头。」
我撑着地,抬头看他。
「父亲,既然我没孕,母亲的话便是假。」
柳氏抹泪。
「晚晚,私通未必立刻有孕。你怎能借此脱罪?」
她走到我身边,低声道:
「你以为我还会犯前世的错吗?」
我看着她腰间。
白绫藏在宽带下,有一点边角露出来。
那边角上,沾着干涸的暗色。
血。
她昨夜动过胎气。
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父亲已经下令。
「把沈姨娘带来。」
3
我娘被带来时,手里还抓着半件没缝完的冬衣。
那是给我的。
她看见我身上的蛇咬伤,腿一软,扑到我面前。
「晚晚,谁把你弄成这样?」
我想扶她,却被婆子按住。
父亲冷冷道:
「沈氏,你教出的好女儿,与马夫私通,败坏门风。」
我娘摇头。
「不会的。晚晚不会。」
柳氏叹息。
「沈妹妹,证据都在。你若真疼她,就劝她认了。」
「老爷顾念父女情分,或许还能给她一条活路。」
我娘转头看她。
「夫人,晚晚从小被你拘在院里,连出门都要报备。」
「她怎么会与马夫私通?」
柳氏眼圈一红。
「你的意思,是我冤她?」
我娘嘴唇发抖。
她只是个妾。
在这府里,连大声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父亲抬手指向刑凳。
「她不肯认,就让她娘替她受。」
两个婆子把我娘拖过去。
我挣扎着往前扑。
「父亲!你有什么冲我来!」
父亲看都没看我。
「现在知道怕了?」
柳氏低声劝:
「老爷,沈妹妹身子弱。」
父亲冷哼。
「慈母败女,她也有罪。」
板子落下。
我**惨叫刺进耳朵。
一下。
两下。
三下。
她很快没了力气,额头贴在地上,仍朝我伸手。
「晚晚,别认。没做过的事,不能认。」
眼泪砸到地上。
我想爬过去,被婆子踩住手。
柳氏走到我娘身边,蹲下。
「沈妹妹,你何苦呢?晚晚若认了,最多嫁给张贵。」
「张贵虽是马夫,可也是人。众生平等,哪有什么高低贵贱?」
我娘啐了她一口。
「你少拿这话骗人!」
柳氏的脸终于冷下来。
她慢慢擦掉脸上的唾沫。
「继续。」
板子换成了藤条。
抽在背上,衣料很快裂开。
我娘疼到发不出声。
父亲问我:
「认不认?」
我看着柳氏。
她用唇形无声说:
「沉塘。」
前世死前,塘水灌进鼻腔的感觉涌上来。
这一世,她要让我再死一次。
不。
她要让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