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站在旁边听?”
顾清禾眼泪落下来:“林小姐,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来的。晏行怕你不肯签,才让我陪着。”
“他怕我,不怕你在这里被火星烫到?”
周晏行挡在顾清禾面前:“够了。你说话一定要带刺吗?”
林见微没有看他,只盯着顾清禾手里的兔子灯。
“那盏灯,谁让你带进来的?”
顾清禾抱紧了些:“这是晚晴最喜欢的样式,晏行说想让我留着。”
“这里有明火。”
“我会小心。”
话刚说完,窑房里一阵风灌进来。
兔子灯外沿蹭到火口边的木架,纸面一下燃了。
顾清禾尖叫着松手。
火苗窜上旁边晾着的草帘。
老郑抄起湿布扑过去。
林见微离得最近,抬手拽下草帘,火星擦过她手背。
周晏行第一反应却是把顾清禾拉到身后。
“清禾,有没有伤到?”
顾清禾摇头,哭着说:“我不是故意的。”
老郑怒得脸都涨红:“一炉瓷差点毁了,哭有用吗?”
周晏行看向林见微烧红的手背,眉头动了一下,又很快移开。
“损失多少,我赔。”
“你赔不起。”林见微说。
“林见微,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这炉里有外婆生前最后一套配方。”她把湿布缠在手上,“你拿什么赔?”
顾清禾小声说:“我真的不知道。”
林见微盯着她:“你知道。进门时老郑提醒过。”
顾清禾被堵住,转头抓周晏行的袖子。
周晏行说:“她不是做瓷的人,不懂这些。”
林见微听着这句话,忽然觉得累。
他从前也是这样替她解释。
她不会做饭,他说她从小没下过厨房,不必懂。
她不擅长应酬,他说她只会和泥与火打交道,不必陪笑。
那些曾让她以为是偏爱的纵容,如今原封不动给了另一个人。
林见微摘下手上的婚戒,放在窑房的木桌上。
“协议我会签。”
周晏行看着那枚戒指。
顾清禾的眼神先亮了一下,又迅速低下头。
林见微说:“签之前,仓库起火,瓷扣进灯铺,这两件事我要查清楚。”
周晏行的脸色冷下来:“你还想拖?”
“我不背黑锅。”
“清禾不追究你,已经给足你体面。”
老郑骂了一句:“体面是清白人自己挣的,不是旁人赏的。”
周晏行没有理他。
“三天后,民政处门口见。你不来,我会让律师递**书。”
林见微看着他转身。
顾清禾经过木桌时,指尖在戒指旁停了一瞬。
林见微开口:“别碰。”
顾清禾的手缩回去,眼泪又出来了。
“我只是觉得,这枚戒指也挺可怜的。”
林见微笑意很淡。
“它不可怜。戴错了人才可怜。”
三天里,林见微只做了两件事。
查人,修瓷。
她把烧坏的草帘、兔子灯残片、衣帽间那只空了的首饰盒,全都放进老窑坊后院的小屋里。
王姨跪在门口,一句话也不敢说。
“瓷扣是谁拿的?”
王姨抹着眼泪:“**,我儿子欠了赌债。顾小姐找到我,说只要我拿一枚扣子给她,她就替我还钱。我以为她只是想气气您。”
“她怎么进的衣帽间?”
“先生以前给过她家里的备用钥匙。说她店里有东西暂存在这边,方便取。”
林见微把手里的茶盏放下。
那只盏修过一道裂,光照过去,裂纹像冬日河面。
“你跟了林家八年。”
王姨哭得更厉害:“我知道错了。**,您别报警,我儿子会被那些人**的。”
“你替她做事时,想过我会不会被**吗?”
王姨不说话了。
老郑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一张旧收据。
“小姐,那个送泥料的孙强找到了。他说顾清禾给了他三千,让他去仓库后门转一圈,火不是他放的,是顾清禾自己点的香炉倒了。”
“有证人吗?”
“隔壁修鞋的赵叔看见了。”
林见微点头:“请他写下来,按手印。”
老郑迟疑:“周家那边,还要瞒着?”
“不是瞒。”林见微看向窑火,“我要看他们能信她到什么地步。”
下午,周晏行打来电话。
她接了。
他的声音很疲惫:“清禾发烧了。”
“所以?”
“她说你让人去她铺子门口泼了脏水。”
“我在窑坊。”
“见微,别再

上一章 下一章

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