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总是这样,话说得好听,事情做得狠。清禾一个小姑娘招你惹你了?她只是长得像晚晴,她有什么错?”
林见微弯腰捡起照片。
边角锋利,划破她指腹。
周晏行的助理从手术室门口出来,低声说:“周先生醒了一次,只问顾小姐有没有事。”
周母哭出声。
林见微的手停在半空。
她在医院守到天亮,没有人再跟她说一句话。
医生出来说周晏行暂时脱险,周母立刻冲进去。
林见微刚迈出一步,助理拦住她。
“**,周先生说,他不想见你。”
她看着病房门上的小窗。
周晏行躺在里面,脸色白得像没烧透的瓷坯,周母替他掖被角,嘴里一直念着顾清禾的名字。
林见微没有再往前。
她回到婚房,玄关处摆着顾清禾的纸灯。
那是她亲手送来的,说感谢周晏行帮忙。
林见微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忽然发现灯腹里夹着一张小纸。
纸上写着一句话。
“林小姐,强求来的东西,夜里会烫手。”
她把纸塞回去。
佣人王姨站在厨房门口,欲言又止。
“**,先生那边要我送些衣服过去。”
“送吧。”
“那您呢?您从昨晚到现在没吃东西。”
林见微拿起桌上的杯子,水已经凉透。
“我不饿。”
门铃响起。
顾清禾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米色外套,眼角还有泪痕。
她身后跟着两个周家的亲戚。
顾清禾一见林见微,便低头跪下。
“林小姐,我求你,别再伤害晏行了。”
林见微站着没动。
周家二婶立刻开口:“见微,做人要有良心。晏行已经为你跳过一次车了,你还想怎么样?”
顾清禾抬起脸:“我可以离开这座城,只要你别再逼他。”
林见微看着她膝盖下干净的地毯。
她跪得很稳,像提前量过位置。
“你来我家门口跪,是求我,还是逼我?”
顾清禾的肩膀抖了一下:“我没有。”
周家二婶指着林见微:“人都被你吓成这样了,你还咄咄逼人。”
王姨忍不住说:“**昨晚也守了一夜。”
“有她守着才晦气。”二婶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她,晏行能进手术室?”
林见微把杯子放下。
瓷杯碰到桌面,声音很轻。
“你们说完了吗?”
顾清禾咬着唇:“林小姐,我只想要个安稳日子。”
“那你该去找烧你仓库的人,不该来找我。”
“可那个人拿着林家的名片。”
林见微看向她:“拿着我的名片,就一定是我的人?”
顾清禾没有回答,只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碎掉的瓷扣。
“这是我在仓库门口捡到的,晏行说,这是你常用的扣子。”
周家亲戚立刻围上来。
林见微也认出来了。
那是她婚礼当天衣服上的备用扣,只有一枚,锁在婚房衣帽间。
她抬头看向屋里。
王姨脸色发白,忽然低下头。
顾清禾轻声说:“我不想追究了,真的。只要你签离婚协议,我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林见微听懂了。
这不是求饶。
这是逼她认罪。
周晏行出院那天,林见微没有去接。
她在老窑坊守着一炉瓷。
烧窑师傅老郑蹲在火口旁,拿铁钩拨了拨炭:“小姐,您脸色不好。”
“火候怎么样?”
“再稳半个时辰,能出好东西。”
林见微点点头,把袖口挽起来,亲自检查摆在架上的胚。
门口传来脚步声。
周晏行穿着深色大衣走进来,脸上的伤还没好。
他身后跟着顾清禾。
顾清禾手里抱着那盏兔子灯,像抱着一块免死牌。
老郑一见她,脸色就沉了:“这地方灰重,外人别进来。”
周晏行说:“我来拿离婚协议。”
林见微擦掉手上的泥:“协议在家里,不在窑坊。”
“我给你三天时间。”
“你这么急?”
“清禾不能再被你拖着。”
林见微看向顾清禾:“她拖在哪里?户口本上有她名字?”
顾清禾退了一步:“晏行,我在外面等你。”
“不用。”周晏行拦住她,“该说清楚的,今天说清楚。”
老郑把铁钩往地上一放:“周先生,林家窑坊不是你审人的**。”
周晏行皱眉:“这是我和她的家事。”
林见微笑了笑:“你和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