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不是许棠又逼你了?”
我拿起那本书。
“程叙,这是什么?”
他挂断电话,站起来要抢。
“你别动我东西。”
“你不是说自己一看材料就胸闷,一进单位就发抖吗?”
他抓住书脊。
“我只是想试试,没告诉你,是怕你担心。”
“咨询费呢?”我盯着他,“暖心三年前就停业了,这些缴费单哪来的?”
他的手松了一下。
“你去查了?”
“我问你哪来的。”
门铃响了。
冯秀英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袋鸡蛋,进门就冲我来。
“许棠,你什么意思?我儿子病着,想看两页书都不行?”
我把票据放到桌上。
“妈,暖心咨询室早停业了。”
冯秀英扫了一眼,脸上没什么变化。
“停不停业我不懂。我只知道钱花在叙叙身上了,你别一天到晚算小账。”
我说:“这些票是假的。”
她把鸡蛋重重放在餐桌上。
“假不假轮得到你说?你一个**的,懂什么票?”
程叙坐回沙发,手按着太阳穴。
“别吵了,我头疼。”
冯秀英立刻冲我喊:“看见没?你又刺激他。许棠,我儿子要是出点事,你担得起吗?”
我看着程叙。
他闭着眼,一句话都不说。
我突然明白,这四年,每一次他沉默,都不是不会说话。
是他知道,只要他不说,所有错都会落到我身上。
那天晚上,程叙睡在卧室,冯秀英睡在客厅。
我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把二十七张票一张张拍照。
凌晨两点,孟姐给我发来消息。
“我托老同学问了,暖心原来的咨询师叫孙怡,现在在南桥开个人工作室。你可以去找她。”
我盯着那行字,关掉手机。
水槽里还有没洗的碗。
我把水龙头打开,热水冲在手背上的旧伤口上。
疼得很清醒。
第二天,冯秀英跟我去了医院。
不是陪我上班,是去闹。
早**刚结束,她就坐在护士站外面,逢人就说。
“我儿媳妇是护士,可她连自己丈夫都照顾不好。你们可别看她在外面人模人样,回家就给病人脸色看。”
马小琴端着治疗盘路过,差点把盘子摔了。
“阿姨,这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冯秀英立刻拍大腿。
“哎哟,护士欺负人了。你们院里就这样对病人家属?”
我拉她。
“妈,您先回家。”
她甩开我。
“我凭什么回?我今天就让你领导评评理。丈夫病了,媳妇不想着照顾,还翻旧账查票据,这是人干的事吗?”
主任从办公室出来,脸色不好。
“许棠,怎么回事?”
我说:“主任,我婆婆情绪激动,我马上处理。”
冯秀英抢着说:“领导,你可得管管她。她天天夜班,天天把我儿子一个人丢家里。我儿子焦虑症都四年了,她还嫌花钱。”
走廊里围了几个病人家属。
有人小声说:“原来她丈夫有病啊。”
有人看我的眼神变了。
马小琴忍不住。
“阿姨,许棠这些年替人**,连年假都没休过。她卖房给你儿子看病,你还想怎样?”
冯秀英瞪她。
“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主任把我叫进办公室。
“许棠,家里事不要带到医院。最近市里有个进修名额,本来我想报你,现在看你状态不稳,先缓缓。”
我站在办公桌前。
“主任,我没有影响工作。”
“影响没影响,大家都看着。”主任把笔放下,“你先把家庭关系处理好。”
我走出办公室,冯秀英已经不见了。
马小琴把我拉到配药室。
“她故意的吧?知道你要进修,跑来闹一场。”
我没说话。
马小琴咬牙。
“许棠,你再忍下去,真要被他们吃干净。”
孟姐在门口敲了敲。
“许棠,来一下。”
我跟她去了财务室。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纸。
“我昨晚找了暖心旧账样票。你看,**的编号中间有一位校验号,你手里那些全没有。”
我盯着纸。
“这能当证据吗?”
“能不能我不敢说。”孟姐把纸塞进信封,“但至少能证明,这票不是正规开的。”
马小琴在旁边骂:“一个装病的男人,一个帮着骗钱的妈,真绝。”
孟姐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
“还有一件事。你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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