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们程家拖累你?”
程叙低声说:“妈,别吵了,我难受。”
包厢里一下安静。
大姨马上指着我:“你看,又把他逼成这样。许棠,叙叙病着,你少说两句能死?”
我站在一桌热菜前,手里还端着半碗饭。
程叙捂着胸口,额头冒汗。冯秀英扶着他,一边拍背一边骂我。
“你是护士,你最会装无辜。外人看你辛苦,谁知道我儿子在家过的什么日子。”
我放下碗,声音很低。
“程叙,你说句话。”
他没有看我。
“许棠,我现在真的受不了争吵。”
小姑笑了一声。
“听见没?他都这样了,你还逼他说话。”
那顿饭,我一口没吃。
走出饭馆时,饭店门口的冷风吹得我胃疼。我站在路边叫车,程叙追出来,把一条围巾搭在我肩上。
“我妈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我问他:“刚才你明明知道不是我的错,为什么不说?”
他把围巾系紧。
“我一紧张就说不出话。许棠,你是护士,你应该懂。”
我看着他。
他低下头,声音放轻。
“我只有你了。”
我把那句质问咽回去。
因为他说他只有我。
因为我以为,一个生病的人,不能被逼。
孟姐看出缴费单不对,是在周一早上。
那天我刚下夜班,急着给程叙交下一次咨询费,翻包时掉出一把单据。
孟姐原本只是帮我捡。
她看见票上的红章,眉头拧了一下。
“暖心咨询室?”
我说:“嗯,程叙一直在那边做咨询。”
“哪家暖心?”她把票举到灯下,“老城区那家?”
“对。”
她抬头看我。
“许棠,那家三年前就停了。老板欠房租,房东还来我们医院找过人。”
我笑了一下。
“孟姐,你记错了吧?我上个月还交过钱。”
孟姐没笑。
她把票放到桌上,拿起笔在编号上画了一个圈。
“你看,这种票号一共八位,前面两位是年份。你这张写的是今年,可后面流水跟三年前一模一样。别说咨询室,菜市场卖菜都不敢这么开。”
我把包里的票全倒出来。
孟姐一张张看,脸色越来越沉。
“这些票,没一张对得上。”
我喉咙里像堵着棉花。
“会不会是他们换了系统?”
孟姐把笔拍在桌上。
“许棠,我干财务二十年,真假票我看得出来。你要是不放心,自己去老城区看看。”
下班后,我去了暖心咨询室旧址。
楼下原来的牌子没了,门口挂着一家米粉店的红招牌。
老板正在烫粉,见我站在门口,问:“吃粉?”
我拿出缴费单。
“请问这里以前是不是暖心心理咨询室?”
老板看了一眼。
“早搬了。不对,不是搬,是关门。三年多了。”
“您知道他们搬去哪了吗?”
“没搬去哪。前台**还来我这儿吃过粉,说老板不干了。”老板把笊篱往锅边一磕,“你找他们干什么?”
我把票递过去。
“这是他们上个月开的。”
老板盯着章看了两秒,笑了。
“姑娘,你被人糊弄了吧?这章我见过,以前前台抽屉里有一个。关门时好多东西都扔在屋里,后来谁拿走我就不知道了。”
我站在热气腾腾的米粉锅前,手脚一点点发凉。
回到家,程叙正坐在书房里。
书桌上摆着一本厚厚的资料书,封面被白纸包住。他听见我开门,立刻把书塞进抽屉。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把包放下。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单位发的材料。”
“单位不是给你放了病假吗?”
他看着我,眼神慢慢变了。
“许棠,你查我?”
我还没开口,冯秀英的电话打了进来。
程叙接起,语气瞬间虚弱。
“妈,我没事。许棠刚回来,可能累了,说话有点冲。”
电话那头声音很大,我站在旁边都能听见。
“她又给你脸色看了?我就知道,她早嫌你拖累她了。”
程叙看了我一眼。
“妈,别说了。”
我伸手拿起他没来得及关严的抽屉。
里面不是单位材料。
是宁州事业单位**资料。
第一页上写着程叙的名字,报名时间是半年前。
我抬头看他。
“你要考宁州?”
程叙脸色变白。
冯秀英还在电话里喊:“叙叙,你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