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穿得素净,眼神在院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碗剩粥上。
太医验过,额头渗汗。
「回殿下,粥里只是隔夜馊味,并无毒。」
罗锦意立刻扬眉:「听见没有?老夫人,你拿蚂蚁吓唬谁呢?」
婆母没说话。
我把昨夜写的小册递过去。
罗锦意伸手要抢。
嫂嫂一巴掌拍开她的手。
罗锦意尖叫:「你敢打我?」
嫂嫂自己也吓了一跳,往婆母身后退了半步。
婆母终于开口:「太医只验粥,不验菜?」
太医一愣。
婆母指向那碟青菜。
「再验。」
太医不敢不从。
片刻后,他跪下了。
「菜里有断肠草汁,但量轻,只会腹痛泄泻。」
罗锦意脸色变了。
太子看向她:「谁送的菜?」
罗锦意立刻指向我。
「她们自己带来的!魏家嫁妆那么多,谁知道是不是她们自导自演,好借机闹事?」
我冷笑:「我们进门时箱笼都封着,灶房又是东宫的人管,你这话说给街口卖豆腐的都不信。」
罗锦意看着我:「一个陪嫁丫头,也敢插嘴?」
婆母放下茶盏。
「她是魏家二少夫人,圣旨没贬她为奴。你再叫一句丫头,我就让你父亲进宫解释,罗家女儿为何敢辱将门遗孀。」
太子妃沈令仪忽然开口。
「膳房昨夜是谁当值?」
掌事内侍低头:「是罗姑娘身边的春桃。」
罗锦意咬牙:「春桃笨手笨脚,不懂规矩,关我什么事?」
春桃被拖进来时,腿软得站不住。
她看了罗锦意一眼,又飞快低头。
「奴婢一时糊涂,想给老夫人一点教训。」
婆母看着她。
「谁教你的?」
春桃哭着摇头:「没人教。」
罗锦意松了口气。
婆母对我说:「记下来。东宫婢女认下毒害魏家妇一事,主子无责。」
太子皱眉:「你又记什么?」
婆母抬眼。
「殿下,魏家人记账记惯了。活人的账要记,死人的账也要记。」
太子的手在袖中一紧。
他看了一眼黑漆匣。
我看见了。
第三日,宫里来人传话,皇后要见婆母。
罗锦意站在廊下笑得得意。
「皇后娘娘最重规矩。老夫人,到了宫里可别再拿魏家压人。」
婆母换了深青宫装,只带我和嫂嫂同行。
入宫路上,嫂嫂一直扯袖口。
「母亲,皇后会不会罚我们?」
婆母说:「会。」
嫂嫂腿一软。
婆母又说:「她罚她的,我们记我们的。」
皇后在凤仪宫等着。
她身旁坐着罗锦意的姑母罗贵妃,桌上放着一只账匣。
皇后没让婆母坐。
「贺氏,你可知错?」
婆母行礼:「不知。」
罗贵妃冷笑:「你年逾半百,强行钻旨意空子嫁进东宫,害太子被满京城耻笑。你不知错?」
婆母抬头。
「旨意是圣上发的。娘娘若觉得圣旨可笑,该去问圣上。」
皇后面色一沉。
我和嫂嫂跪在她身后,膝盖被冷砖硌得生疼。
罗贵妃指着桌上账匣。
「魏家入东宫的嫁妆里,有北境军中旧令和兵册。太子是储君,理应代为保管。你把钥匙交出来。」
我下意识摸向袖中铜钥匙。
婆母没有回头。
「嫁妆是我的私产,兵册是亡夫遗物。太子要保管,拿借条来。」
罗贵妃笑出声。
「你当东宫是什么当铺?」
婆母也笑。
「那娘娘当魏家是什么库房?」
皇后一拍桌案:「放肆。」
宫人立刻上前,按住我和嫂嫂的肩。
嫂嫂疼得闷哼。
我抬头看婆母。
她眼里没有慌,只有一点压着的厌烦。
皇后说:「贺氏,你不交也行。本宫听闻魏家两个年轻媳妇同外男有私情。若查实,魏家忠烈的脸面就保不住了。」
嫂嫂整个人一抖。
我也僵了一下。
婆母转身看我们。
她没有骂,只问:「怕吗?」
嫂嫂眼泪滚下来:「怕。」
我说:「怕。」
婆母点头。
「怕就记住,是谁拿你们的清白换钥匙。」
皇后冷声:「贺氏。」
婆母转回去。
「钥匙可以给,但只给一把。**开不开得了,看太子的本事。」
罗贵妃立刻给宫人使眼色。
我把铜钥匙交出去时,手心全是汗。
婆母看着那把钥匙被放进账匣,忽然问罗贵妃。
「娘娘可还记得,二十七年前北境霜河一战,罗家押

上一章 下一章

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