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他们肯定没想到，他们最疼的孙女。
最后会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和兄弟，排除在遗产之外。
“那都是老黄历了！”
最终，还是王秀莲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发虚，
“你爷爷奶奶都走了那么多年了，还提这些干什么？”
“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钱多了，你老公会起坏心思的！妈这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
多好听的词。
用剥夺我的财产的方式，来“保护”我。
我感觉荒谬，又觉得悲哀。
我不想再跟他们争论这些。
没有意义。
“你们走吧。”我说，
“我再说最后一遍，寿宴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出。”
“以后你们家的任何事，都不要再来找我。”
“程静！你敢！”程伟怒吼。
“我不仅敢说，我还敢做。”
我走到客厅，拉开窗帘。
清晨的阳光照进来，有些刺眼。
我看到楼下，他们那辆崭新的黑色豪车，就停在单元门口，和周围的旧车格格不入。
那是程斌的新车，用拆迁款买的。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张律师吗？我是程静。”
“我之前咨询您的那个事，关于宅基地继承权的案子，我决定了。”
“我要**。”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门外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门外的吵嚷声，戛然而止。
世界，再次安静了。
3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概半分钟。
然后，是程斌难以置信的声音。
“姐？你……你说什么？你要告我们？”
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紧接着，是大嫂尖锐的叫声：
“疯了！程静你真是疯了！为了一点钱，要去告自己的亲妈和亲兄弟！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我没有理会他们。
电话那头的张律师很专业，他问我：
“程小姐，你确定吗？”
“一旦进入司法程序，就没有回头路了。这毕竟是家庭内部的**，我还是建议……”
“我确定。”我打断他，
“张律师，你只需要告诉我，需要准备哪些材料。”
“好的。主要需要证明你爷爷奶奶对于宅基地的口头遗嘱，以及你作为法定继承人之一的***明。”
“最好能找到当时在场的，愿意为你作证的亲戚。”
“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我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不是害怕，是某种破釜沉舟后的平静。
门外，彻底乱了套。
“王秀莲！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
大嫂的声音充满了怨毒，“要把我们全家都告上法庭！”
“这五百万还没捂热呢，就要被她分走一份！”
“你当初就不该心软，一分钱都不提，看她怎么知道！”
“你闭嘴！”程伟吼他老婆。
“我闭嘴？程伟你长本事了啊！”
“这钱要是被她分走了，你拿什么给你儿子买学区房！我们娘俩喝西北风去啊？”
“都别吵了！”王秀莲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
“静静！静静你开门！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别做傻事啊！”
她开始疯狂地拍门，砸门。
“你把我们告上法庭，我们家的脸往哪儿搁啊！你这是要**我啊！”
道德绑架，又来了。
以前，我最怕听见她说“**我”这三个字。
现在，我只觉得吵。
我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物业保安的电话。
“喂，你好，我是17栋302的业主。”
“有人在我家门口聚众闹事，严重影响我的正常生活，麻烦你们上来处理一下。”
物业的效率很高。
不到五分钟，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就上来了。
我从猫眼里看着他们把我家门口的人团团围住。
“你们是干什么的？在这里大吵大闹，邻居都投诉了！”
“这是我们家事，你管不着！”程伟梗着脖子喊。
“在你家门口是家事，在她家门口就是扰乱公共秩序！”
“请你们立刻离开！”保安的态度很强硬。
程伟还想说什么，被程斌拉住了。
程斌陪着笑脸对保安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们一家人，在保安的“护送”下，灰溜溜地走进了电梯。
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
我瘫坐在地上，感觉身体里的所有力气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