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
程斌发来的。
「姐，你别这样，妈快被你气哭了。」
「钱的事我们可以再商量，你先给妈道个歉。」
我看着“气哭了”三个字，心里毫无波澜。
我删掉对话框，点开程伟的头像，拉黑。
再点开程斌的，拉黑。
最后，我找到我**微信，手指停在那个熟悉的头像上。
那是一张她抱着我小侄子的照片，笑得满脸褶子。
我犹豫了三秒。
然后，按下了“删除***”。
做完这一切，我退出了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
提示弹出：您已退出群聊。
我感觉，压在心口十几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碎了。
2
我以为拉黑删除，就能换来清静。
但我低估了他们的执着。
第二天一早，我被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不是按一下，是持续不断地按着，好像要把门铃按穿。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
我妈王秀莲，大哥程伟，大嫂，小弟程斌。
一家人整整齐齐，堵在我家门口。
王秀莲站在最前面，眼眶红红的，一脸憔悴。
程伟和程斌站在她两边，像是左右**，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愤怒。
大嫂则抱着手臂，靠在墙上，冷眼旁观。
“程静！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程伟开始砸门，砰砰作响。
“我知道你休息，赶紧开门，我们谈谈！”
程斌的声音听起来稍微“温和”一些。
我没动。
我靠在门后的墙上，听着外面的吵嚷，感觉像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闹剧。
“程静！你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说你**老人！”程伟开始口不择言。
我拿出手机，准备打物业电话。
就在这时，王秀莲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哭腔。
“静静，你开门吧，妈求你了。”
“妈知道你心里有气，我们当面说清楚，好不好？”
“你不开门，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等。”
她的声音穿透门板，带着一种熟悉的，让我无法抗拒的软弱。
从小到大，她都用这招对付我。
只要她一示弱，一掉眼泪，我就会心软，就会妥协。
但这一次，我不想了。
我对着门，平静地说：“你们回去吧，我没什么好谈的。”
“你……”程伟又要发火。
王秀莲拦住了他。
“静静，你不开门也行。妈就在这里跟你说。”
她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那五百万，不是妈偏心。”
“你大哥要换个大点的房子，为了你侄子上学。”
“你小弟要结婚，彩礼、房子、车子，哪样不要钱？”
“他们都是男孩子，以后要撑起一个家的，压力大。”
“你不一样，你已经嫁人了，有自己的家了，你老公会照顾你。”
“妈不能再给你增加负担了。”
这番话，她说得情真意切，理直气壮。
仿佛她不是在剥夺我的**，而是在为我着想。
我隔着门，都能想象出她说这番话时，那种自我感动的表情。
我冷笑一声。
“压力大？”
“大哥那套学区房，一百八十平，全款付清。”
“小弟那辆车，五十多万的豪车。这就是你说的压力大？”
“我嫁人了，我老公是会照顾我。”
“但我们俩一起还房贷，一起养家，我们的压力就不大吗？”
“妈，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门外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程斌才开口。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都是为了我们好。”
“为了你们好，就可以牺牲我吗？”我反问。
“什么叫牺牲你？说得那么难听！”
程伟的火气又上来了，
“那房子是爸**，钱怎么分，妈说了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对，房子是爸**。”
我承认，“但那块宅基地，是我爷爷奶奶留下的。”
“爷爷奶奶在世的时候，最疼的是谁，你们心里没数吗？”
“当年分家，爷爷明确说了，这老宅，三个孩子，人人有份。”
“这话，是在场的亲戚长辈都听见的。”
“现在，到我这里，怎么就没份了？”
这番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里。
门外彻底没了声音。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爷爷奶奶走得早，但他们对我的疼爱，是整个家族都知道的。
程伟和程斌小时候调皮，没少挨打。
只有我，爷爷奶奶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