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只知道害怕。
「棠儿，别怕。娘没事，娘不疼。」
铁刷落在她手臂上。
血溅到我脸上。
布团被我咬得全是血。
**叫声只响了一下，便被她硬咽下去。
「夫人，求您别怪棠儿。她若做错，也是我没教好。」
柳氏的脸冷下来。
「你倒是会替她担。」
第二下落得更重。
**手臂血肉翻开。
我挣得铁链乱响，腹中一阵阵坠痛，裙下开始发湿。
谢临舟终于看见了。
「她流血了。」
府医上前看了一眼。
「世子，少夫人有孕，受惊过度，胎像不稳。」
谢临舟的嘴唇动了动。
柳氏抢先道：
「正好请稳婆来看看。这胎到底是不是侯府血脉，总要查清。」
我娘听见这句，急了。
「是世子的！棠儿成婚后从未出过府，她怎么会有别人？」
柳氏走到她面前。
「沈姨娘，你眼瞎，心也瞎吗？」
「你女儿跟后山药奴说过多少次话，你知道吗？」
药奴。
那个药奴是柳氏从外面救回来的男人。
她说众生平等，不许府里人嫌他出身低。
后来那人被安排在后山，专管乌舌草。
我只在给柳氏送药时见过他两次。
谢临舟脸上已经覆上寒意。
「把药奴带来。」
很快，药奴被押进来。
他一进门就跪下，抖着声音喊：
「世子饶命，是少夫人逼小的做的。」
我看着他。
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继续磕头。
「少夫人说，只要苏姑娘死了，世子就会回心转意。」
「她还说，她腹中孩子不能没有父亲，让小的替她瞒着。」
谢临舟一脚踹翻他。
「孩子是谁的？」
药奴哭着看我，又看柳氏。
柳氏垂着眼，拨动佛珠。
药奴闭上眼。
「是小的。」
屋内所有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摇头，眼泪砸在布团上。
谢临舟走到我面前，抬手掐住我的下巴。
「云棠，我给过你机会。」
我娘在木架上哭喊：
「不是！不是这样的！世子，你信她一次！」
谢临舟没有回头。
「继续洗。」
铁刷再次落下。
我**惨叫盖过所有声音。
小腹疼得发硬，我眼前一阵发黑。
柳氏靠近我耳边。
「**当年不肯交出药血秘方，我只能让她瞎。」
「如今你也不肯听话。」
「棠儿，你们母女，命都不好。」
我盯着她，嘴里全是血。
她笑得慈悲。
「别这么看我。」
「等你的孩子没了，你就会懂，活着也未必是好事。」
4
稳婆来时，我已经跪不住了。
两名婆子把我按在长凳上，掀开裙摆。
我娘被绑在木架上，半边身子都是血，还在断断续续喊我的名字。
谢临舟站在屏风外。
他没有走，也没有看我。
柳氏坐在主位。
「仔细验。侯府血脉，容不得混淆。」
稳婆的手按上我的小腹。
孩子像是受了惊，轻轻动了一下。
我咬破布团，终于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