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有答她,只盯着我。
「认罪吗?」
嗓子已经哑透。
「我没有害她。」
谢临舟抬手。
侍卫把一只托盘端上来,托盘里放着参汤残渣,还有一片沾血的药叶。
府医跪在地上。
「回世子,此叶名乌舌,遇药血便成毒。参汤中确有此物。」
我看向那片叶子。
乌舌生在后山阴沟,平日由柳氏院里的药奴打理。
我的院子连后山门都进不去。
「这叶子不是我的。」
柳氏叹气。
「棠儿,你自小识药。府里除了你,谁会用这等偏门东西?」
「你会。」
话出口,柳氏捻佛珠的手停了下。
谢临舟脸色沉下去。
「放肆。」
柳氏却不恼,反而起身走到我面前,替我拨开粘在脸上的乱发。
「你恨我,我知道。」
「我把你接进府,教你读书,给你嫁入侯府的体面。」
「可你总觉得我偏心瑶儿。」
她的声音温柔。
「棠儿,做人不能这样。瑶儿孤苦,身子又弱,我疼她些,也是该的。」
苏瑶轻咳。
谢临舟立刻看向府医。
府医低头。
「苏姑娘体内毒未清,还需药血入引。只是寻常放血已无用,须取腕骨旁活血。」
活血。
那是要剜开手腕,挑出经脉旁最热的血。
谢临舟看向我。
「动手。」
我往后缩,被侍卫按住肩膀。
「谢临舟,你忘了大婚夜吗?」
刀尖停在腕上。
谢临舟皱眉。
「你又想编什么?」
「你毒发,是我救的你。」
苏瑶眼底闪过冷意,随即低声道:
「姐姐,世子那夜明明是服了我从江南带回来的雪参丸才醒的。」
谢临舟的眼神更厌。
「云棠,抢功也要有个限度。」
我盯着他腰间玉佩。
那块玉佩背面,有一道细裂。
大婚夜他疼得失控,抓碎了玉佩,也划破了我的心口。
他醒来后,柳氏带走了所有血帕。
后来苏瑶回京,谢临舟便认定救他的人是她。
「那块玉佩是我替你包起来的。」
谢临舟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没有波动。
「知道我玉佩有裂的人,不止你一个。」
柳氏轻声开口。
「临舟,别耽误了瑶儿。」
刀落下。
皮肉被划开。
血流进白瓷碗里。
我疼得腰腹抽紧,身体往前折去。
小腹撞到地面时,里面的小东西安静了一瞬。
我慌了。
「孩子。」
没人理我。
府医端起血碗,送到苏瑶唇边。
苏瑶只抿了一口,便皱眉。
「好苦。」
谢临舟替她擦唇。
「忍忍。」
她看向我,眼泪落下。
「姐姐,你若早些认错,也不会受这些苦。」
我咬着唇,血腥气漫上舌根。
柳氏看见我腹部起伏,眼神暗了暗。
她俯身,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棠儿,女子最怕生出不该生的东西。」
「**当年,就是不懂这个道理。」
心口发冷。
我抬头看她。
「我娘怎么了?」
柳氏重新站直,脸上又恢复慈悲。
「临舟,棠儿心性顽劣,只怕还要再逼一逼。」
谢临舟问:
「怎么逼?」
柳氏看着我,慢慢道:
「把她娘请来。」
3
我娘被拖进刑房时,脚上只穿了一只鞋。
她眼睛不好,摸索着往前爬,听见我的铁链声,立刻哭喊。
「棠儿,是不是你?棠儿你在哪?」
我被绑在木架上,手腕还在滴血。
「娘。」
刚喊出一个字,婆子便往我嘴里塞了布。
谢临舟站在门口,眉头紧皱,似乎嫌这里脏。
苏瑶没有来。
柳氏来了。
她披着素色斗篷,手里还捧着暖炉。
「沈姨娘,你女儿害人不认。今日请你来,是想让你劝她回头。」
我娘跪在地上,听懂之后,连连磕头。
「夫人,棠儿不会害人。她从小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怎么会下毒?」
柳氏摇头。
「慈母多败儿。」
她看向刑架旁的铁刷。
「人心有垢,就要洗。」
我拼命摇头,喉咙被布堵着,只能发出破碎的声。
谢临舟看见铁刷,脸色变了变。
「母亲,没必要。」
柳氏温声道:
「临舟,你心软。可瑶儿还躺着,云棠又怀着来路不明的孽胎。」
「若不问清楚,侯府日后怎么安宁?」
谢临舟沉默了。
这沉默,比任何话都疼。
婆子把我娘绑上木架。
我娘眼睛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