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正在后厨忙，钱苒跑来说：「外面有个男的找你，说是你认识的。」
我出去一看。
不是沈意。
是沈意的助理，周彦。
周彦穿着一身西装，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一杯白水，表情礼貌而尴尬。
看见我出来，他站起来：「嫂……林小姐。」
我擦了擦手：「找我什么事？」
他犹豫了一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沈总让我送过来的，房子的一些后续手续，需要您签个字。」
我接过来翻了翻。
是之前那套婚房的物业变更。离婚时协议归我，但有些手续当时没办完。
我拿过笔签了。
周彦把文件收好，站起来想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头，欲言又止。
我说：「有话就说。」
他犹豫了几秒：「林小姐，沈总最近……状态不太好。」
我把抹布搭在肩上，看着他，等下文。
周彦说：「自从上次来这里吃过一次饭，他就……经常来这条街。但每次走到门口又不进来。」
「然后呢？」
「然后就去对面的便利店买瓶水，坐在路边喝完了走。」
我没说话。
周彦又说：「许念的事……其实沈总他……」
「停。」我抬手打断他，「这些不关我的事了。你回去跟他说，手续签完了，以后没什么事就别来了。」
周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走后，我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钱苒探过头来：「你**还惦记你呢？」
我把抹布从肩上拽下来，回后厨：「惦不惦记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真的不在意？」
我打开火，起锅热油：「在意有什么用？他在意的时候在哪儿呢？」
钱苒没再说话。
又过了一周。
我正在研究新菜品，打算下个月上一道酸汤肥牛——城西美食街没有酸汤类的菜品，这是另一个空白。
那天晚上九点多，我在后厨煮酸汤底料，反复调酸度。
店里已经打烊了，灯关了一半。
门口的风铃忽然响了。
我头也没抬：「打烊了。」
没人应声。
我抬头。
沈意站在门口，穿着大衣，领带松着。
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你……」我握着锅铲，不知道说什么。
他不说话，绕过前厅的桌椅，走到吧台边坐下。
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台面上，推向我。
我低头看——是一袋黄灯笼辣椒酱，云南产的那种。
我以前做酸汤肥牛试过这个品牌，酸度辣度平衡得很好。
后来超市下架了就没再买到过。
「你怎么知道——」
话说到一半，我自己顿住了。
他来过很多次了。
周彦说，他经常来这条街。
他可能一直在关注我的店，关注我的菜单更新。
沈意坐在吧台边，也不看我，看着墙上的黑板菜单。
良久，他开口：
「生意不错。」
我把锅铲放下：「你来就为了说这个？」
「不是。」他转过头看着我，眼底有我不太认得的东西，「我来是想说——上次那个***。」
「什么？」
「我知道是你做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吃第一口就知道了。」他说，声音低了下去，「全世界只有你做的***是那个味道。」
我胸口堵了一下。
「知道了也没用。」我说，把灶关了，「我们已经离了。」
他没接话。
坐在那里看了我半晌。
然后站起来，把大衣领子竖了竖。
「我知道。」
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那条评价是我写的。四星是因为……你现在做的比以前还好。第五颗星，我不配给了。」
门关上，风铃又响了一下。
我站在后厨，手撑着料理台，指节发白。
眼眶烫得慌。
但我没哭。
我把那袋黄灯笼辣椒酱收进储物柜，转身继续调酸汤底。
酸度还差一点。
加了半勺陈醋，再尝。
好了。
**章
开业第三个月。
我的店在大众点评上冲进了城西区前十。
对一条半死不活的美食街来说，这个排名本身就是新闻。
本地的美食公众号主动来约探店，我没花一分钱推广。
文章标题写的是：「城西美食街的逆袭：一家没有招牌的神仙小馆」。
对，我的店到那时候还没有正式招牌。
门口就挂了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