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去吗？」
我想了想，摇头：「不出去。你帮我招呼，别让他认出来。」
钱苒挑眉：「他不认识我？」
「他见过你一次，四年前咱们婚礼上。」
「那估计不记得了。」钱苒耸耸肩，拿着小本子就出去了。
我在后厨里，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两位吃点什么？」钱苒的声音。
许念的声音传来，轻柔的：「有推荐吗？我们第一次来。」
钱苒说：「我们家招牌***，还有时令的清蒸鲈鱼，今天的鱼很新鲜。」
沈意的声音：「***来一份，再来个清炒时蔬，她不吃辣。」
她不吃辣。
他记得许念不吃辣。
我记得他也记得我不吃辣来着。
但他从来没对服务员强调过。
算了，想这些没意思。
我转身，开始备菜。
***是提前炖好的，我从锅里舀出一份，摆盘。
手停在半空。
这份***，是用我最满意的配方做的。
五花肉冰糖酱油的比例精确到克，炖煮时间卡在四十五分钟，出锅时每块肉颤巍巍的，筷子一碰就化。
我曾经在家做过无数次***。
沈意每次吃都说好吃，但从没问过我怎么做的。
现在他要在我的店里，吃我做的***，然后可能会对许念说一句：「这家味道还行。」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出菜。
钱苒端走了。
我继续切我的葱，耳朵还是竖着。
几分钟后，外面传来许念的声音：
「好吃，这***也太绝了。」
沈意的声音淡淡的：「嗯，确实不错。」
顿了顿。
「有点像……家里的味道。」
我切葱的刀停了。
外面安静了一秒，许念笑着说：「你家以前阿姨做饭很好吃？」
他没回答。
或者声音太低我没听见。
我重新握紧刀，把剩下的葱切完了。
眼睛有点酸。
大概是葱辣的。
那天他们吃完，买了单，走了。
大众点评上多了一条新评价。
ID看不出是谁，只写了一句话：
「***很好，像很久以前吃过的味道。四星，位置偏了。」
四星。
他在家吃了三年我做的饭，从来没夸过一句。
在外面吃到相似的味道，给了四星好评还说像家里的。
我盯着那条评价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
钱苒倚在门框上看我：「你什么感觉？」
我说：「我感觉，我应该把菜单价格涨一涨。」
钱苒噗嗤笑了：「行，有出息。」
第三章
开业满一个月的时候，我的小店稳定了。
每天翻台两轮，周末能到三轮。
大众点评评分四点七。
不算火爆，但足够养活我自己，还有结余。
我开始琢磨下一步。
第一个月做的是打口碑、稳出品。
第二个月，我要做一件事——扩品类。
城西美食街总共二十七家店。
其中八家面馆，五家快餐，三家**，两家奶茶。
同质化严重，整条街死气沉沉。
我研究了一周，发现一个空白——早餐档口。
整条街没有一家正经的早餐店。
住在附近的居民早上要么啃面包，要么走二十分钟去主街。
我在店门口支了个早餐档口，早上六点半到九点。
卖三样东西：手工鲜**子、现磨豆浆、煎饼果子。
包子馅料是我自己调的。
猪肉加了一点点白胡椒和蚝油提鲜，皮子松软但不塌。
第一天出摊，我蒸了八十个包子。
七点半卖完了。
第二天蒸了一百二。
八点卖完。
第三天开始，有人专门骑电动车过来买。
早餐带动了午市。很多早上来买包子的人会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