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十几个小时,再让他看孩子也太累了。”
我说:“我不是让他替别人看,是让他看自己的孩子。”
沈砚看着我。
“你总是把情绪放在事实前面。”
我抱着安安去排队。
后来安安抽搐,我跪在走廊上喊人。
沈砚听见了,也只让护士把孩子推进抢救室。
那晚我靠着墙坐到天亮,白芸发了一条动态。
她说,有的人天生适合站在光里救很多人。
配图里,沈砚低头替她贴创可贴。
评论都在夸他们般配。
我没有闹。
我已经没有力气闹了。
父亲出事是在去年冬天。
护工打来电话,说父亲突然喘不上气。我冲到沈砚办公室,他正替白芸修改义诊**稿。
“沈砚,我爸不对劲,你帮我联系一下急救车。”
白芸抬头。
“姜晚姐,沈老师等下要去市里开会,这个会很重要。”
我没看她,只看沈砚。
“我求你。”
沈砚合上文件。
“你先打急救电话。”
“我打了,占线。我爸在城西看护院,那里离你们分站最近。”
他拿起车钥匙,又放下。
白芸小声提醒:“沈老师,会上要公布青年医师名单。你不到场,院长会生气。”
沈砚说:“名单已经定了。”
我以为他要跟我走。
他拿起外套,从我身边绕过去。
“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
我追到电梯口。
“沈砚,那是我爸。他当年为了救你,把手术名额让给了***。”
他按下关门键。
“旧事不该成为你绑架我的理由。”
电梯门合上。
我到看护院时,父亲已经被推上车。
护工抖着手说:“刚才白医生来过,她说老人只是紧张,让我们等家属签字。”
我冲到医院找白芸。
她坐在沈砚办公室里喝热水。
“姜晚姐,你别乱说。我只是路过看了一眼,又不是主治医生。”
我问:“你为什么让他们等?”
她把杯子放下。
“沈老师要开会,我不想你拿这种事拖住他。”
沈砚站在门口,听完只说:“白芸没有执业资格,她的话不构成医疗意见。”
我笑了。
“所以错的是我,错在我信你会救人。”
离婚后第二天,我回沈家收东西。
我的行李只有两个旧箱子。衣柜里大半都是沈砚的奖杯和白芸帮他挑的领带。
婆婆坐在客厅喝茶,见我拖箱子下来,连眼皮都没抬。
“走之前把安安的药分好。你虽然不要孩子,也别把烂摊子丢给我们。”
我说:“药盒上写了日期。”
她把茶杯重重一放。
“写给谁看?白芸又不是保姆。她以后要跟阿砚一起去义诊,哪里有空管这些琐事。”
安安从楼梯口跑下来,抱住我的腿。
“妈妈,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我蹲下身,替他把衣领翻好。
“妈妈不是不要你。”
婆婆立刻打断。
“你就是不要他。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孩子归沈家。安安,你看见了吧,**为了出去快活,连你都能丢。”
安安怔怔看着我。
我想解释。
白芸从门外进来,手里提着一盒新玩具。
“安安别哭,以后白阿姨陪你。白阿姨不会像有些人那样,说走就走。”
安安推开她的玩具。
“我只要妈妈。”
白芸脸上的笑僵了片刻,马上蹲下。
“可是**妈已经签字了呀。”
她把协议复印件拿出来,翻到抚养权那页。
安安认字不多,只认得我的名字和沈砚的名字。
他哭着问:“妈妈,你为什么签?”
婆婆冷声说:“因为她心狠。”
沈砚从书房出来。
他看着安安哭得喘不上气,只说:“哭不能改变结果。”
我站起来,喉咙里有血腥味。
“沈砚,你连哄一句都不会吗?”
他说:“谎言才需要哄。”
我离开沈家时,安安追到院门口。
雨后的青石板很滑,他摔了一跤,膝盖破了皮。
白芸赶紧去扶他。
“安安,别追了。**妈不要你,是她的错。”
安安哭喊:“妈妈不是。”
沈砚站在廊下,没有动。
我回头看他。
“你就让孩子这样跑?”
他答:“他需要学会接受分离。”
我把箱子放下,走回去抱起安安。
婆婆冲出来。
“姜晚,你已经签了字,别又装慈母。”
白芸捂着安安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