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站在瑞丰资本总部大楼前。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整栋楼像一座巨大的水晶。我理了理西装外套的衣领，走了进去。
前台小姐看到我，眼神闪过一丝讶异。毕竟我身上这件西装是三年前买的，虽然保养得当，但款式已经过时。她大概在想，这个女人凭什么约见周明远总。
“沈晚宁，约了周总十点。”我递上名片。
她查了记录，笑容变得职业化：“沈女士请稍等，周总正在开晨会，还有十分钟结束。”
“没关系。”
我在会客室坐下，随手拿起一份财经杂志翻看。扉页就是顾氏集团的专访，标题是《掌舵者的回归：顾廷川的新征程》。照片上的他眉目沉稳，眼神锐利，配文里提到他“经历生死考验后更加成熟”，提到顾氏在他带领下“稳中求进”，甚至提到他“在私人生活上保持低调，专注事业”。
杂志内页还有一段小字：“据悉，顾总裁与前妻沈女士已和平分手，双方均表示未来仍是朋友。”
朋友。
我合上杂志。
十点整，周明远推门进来。他五十出头，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如鹰。他伸手和我握手，力道很重：“沈女士，久仰。”
“周总客气。”
“不客气。”他在对面坐下，直接开门见山，“我研究过‘织网者’过去三年的匿名报告，尤其去年那份对传统制造业数字化转型的分析，精准预判了三家龙头企业的股价波动。老实说，我一度以为是某个机构的集体成果。”
“一个人做的。”我说，“所有数据模型都是独立搭建。”
“所以今天你来，是准备以‘织网者’的身份，正式亮相？”
“不完全是。”我打开电脑，将屏幕转向他。“织网者是我过去的面具。今天我想谈的是星辰计划，一个全新的项目。它和顾氏目前推进的并购案，有直接的对抗关系。”
周明远挑起眉，身体微微前倾。
“顾氏这次并购，目标是华锐科技，看中的是他们手里那项新能源电池的核心专利。”我调出一张图表，“但顾氏的评估报告忽略了一点，华锐的专利技术有潜在侵权风险，对手方是一家叫‘前沿动力’的德国公司。一旦侵权成立，这项专利的价值将归零。”
“你确定？”
“我三年前就开始追踪这项技术路线。”我切换页面，展示了一系列技术分析图谱，“这是我的推演，也是织网者从未公开过的部分。顾氏现在全力推进并购，一旦踩坑，至少损失二十亿。而我的计划，是在他们踩坑之前，抢先与‘前沿动力’达成合作，利用他们的技术，在国内重建生产线。”
周明远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你的计划很激进。直接和顾氏的潜在猎物合作，等于公开宣战。”
“不是宣战。”我关闭电脑，“是纠错。顾氏的决策层现在……状态不稳定。他们的总裁刚经历过重大手术，认知可能没有问题，但情感判断和风险感知能力，和过去相比有偏差。这种偏差，会在关键决策时放大。”
“你在说顾廷川。”
“我在陈述事实。”我直视周明远的眼睛，“周总，星辰计划需要的第一轮融资是五千万。我用技术预判能力和初期团队占股百分之三十五，瑞丰占百分之四十五，剩下百分之二十预留给后续战略投资者。我们可以签对赌，如果一年内我的技术路线无法通过验证，我净身出户，所有股权归瑞丰。”
周明远笑了。“沈女士，你很像二十年前的我，赌性大，胃口也大。”
“不赌怎么知道输赢。”
“好。”他站起来，伸出手，“这个项目，瑞丰投了。合同让法务和你的律师对接。另外，我个人有个建议。”
“您说。”
“尽快组建你的核心团队。顾廷川是个厉害的对手，哪怕他现在状态有波动，顾氏的资源也不是一个人能撼动的。你需要帮手。”
“已经在找了。”我和他握手，“谢谢周总信任。”
走出瑞丰大楼时，阳光正好。我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手机震了一下，是李秘书的电话。
“沈小姐，顾总让我问您，那份分析报告里提到的第三方数据源，具体是哪几家机构？他需要验证数据的可靠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