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肩头撞开他，伤口崩裂，血溅到红绸上。
宾客们退开。
温如雪脸上的粉被汗冲出一道白痕。
“妹妹，你连宣旨公公都敢惊扰，是想害***吗？”
我看着她。
“温如雪，你敢不敢当着圣旨说，你去过北境黑风岭？”
她咬住唇。
沈氏冲上来，抬手就要打我。
我抓住她的腕子。
“这一巴掌，你打不下去了。”
她使劲抽手，没**。
陆渊拔剑出鞘。
“温宁，放手。”
我松开沈氏。
转身向门外走。
陆渊的剑横在我颈前。
“你要去哪？”
“宫门。”
“你敢敲登闻鼓，我便休了你。”
我偏头看他。
“你先记住，我是你的妻，不是你的妾。”
他握剑的手收紧。
“来人，把她拿下。”
院外传来马蹄声。
一个穿旧军袍的年轻人翻身下马，冲进正门。
“谁敢动她！”
韩靖满身尘土，腰上还系着北境军牌。
他看见我肩上的血，脸色变了。
“统领。”
堂里有人低呼。
陆渊厉声：“韩靖，你叫她什么？”
韩靖一把推开护卫，跪到我面前。
“北境先锋营韩靖，护送温统领进宫告御状。”
温如雪的玉带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韩靖带来的不是一个人。
陆府门外站着二十多个残兵，有人少了一只耳，有人拄着木拐，有人脸上横着刀疤。
他们没进门，只在青石阶下站成一排。
陆渊脸色难看。
“你们要**？”
韩靖抬头。
“将军，兄弟们只想问一句，北境三年，军帐里戴青铜面具的人到底是谁？”
温如雪扶着丫鬟，声音发飘。
“自然是陆将军。”
一个独臂老兵笑了一声。
“温大小姐，陆将军写字用右手。我们统领用左手。军令签押，营里每个人都见过。”
沈氏骂道：“一群贱兵，也敢污蔑诰命夫人！”
老兵把木拐往地上一磕。
“我这条腿，是替统领挡刀没的。夫人要骂，先把我这条命也收了。”
宾客中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内侍的脸色变了。
“陆将军，这事若牵扯军功冒领，咱家可不敢瞒。”
陆渊走到我面前，压低嗓子。
“阿宁，退一步。你要什么，我都给。”
“我要进宫。”
“除了进宫。”
“我要温如雪把圣旨还回去。”
“她已经接了旨。”
“我要你当众承认，北境三年是我。”
陆渊的下颌绷紧。
“你非要毁了我？”
我看着他胸前的麒麟纹。
那身官服，还是我用命替他换来的。
“我只是拿回我的东西。”
温如雪忽然跪下。
“妹妹，算我求你。”
她膝行到我面前，伸手抓我的裙摆。
“你说什么我都认，别把渊哥哥拖下水。他若被问罪，陆家就完了。”
我低头看她。
“你认？”
她眼里**泪，嘴里却咬得清楚。
“我认我不该抢你的风头。我认我不该让母亲疼我。可军功是陛下赐的，我一个弱女子，哪里敢骗君？”
沈氏立刻扶住她。
“听听！如雪多懂事！温宁，你闹够了没有？”
内侍眯起眼。
“温二姑娘，你若无实证，今日这场闹剧，咱家也要回禀。”
我抬手按住左肩。
“实证在我骨头里。”
韩靖上前一步。
“狼牙箭簇。敌军王帐亲卫所用，箭尾有狼头刻痕。黑风岭一战，统领替陆将军挡下那箭，军医要取，陆将军说会暴露身份，不许取。”
陆渊怒喝：“闭嘴！”
韩靖梗着脖子。
“将军，您当日说回京一定还她清白。”
“我让你闭嘴！”
陆渊一脚踹过去。
韩靖没躲，硬生生受了，嘴角渗血。
老兵们往前一步。
内侍吓得后退。
“陆将军，宫里还等着谢恩。”
我从地上捡起玉带，递到内侍面前。
“公公带回去吧。告诉陛下，温宁要敲登闻鼓。”
温如雪尖叫：“不准！”
她扑过来抢玉带。
我侧身避开，她摔在地上，掌心按进碎瓷片里，血立刻冒出来。
陆渊抱起她。
“温宁，你满意了？”
我看着他抱人的姿势。
三年前他重伤昏迷，我也是这样把他从尸堆里拖出来的。
他醒来第一句话是：“阿宁，别丢下我。”
我没有丢下他。
他把我丢进了柴房。
“韩靖。”我说，“走。”
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