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多少，你忘了吗！”
婆婆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
周家的其他人，都沉默地站着。
叔叔婶婶的表情，是尴尬里带着鄙夷。
堂妹周莉，已经收起了手机，幸灾乐祸的表情也变成了震惊。
这个家里，周铭一直是榜样。
学历高，工作好，对老婆体贴。
是“别人家的孩子”。
现在，这个榜样碎了。
碎得一地狼藉。
周铭终于开口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朝着我的方向。
“老婆……我错了……”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
“你原谅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他膝行几步，想来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
我的动作很小。
但拒绝的意思，很明确。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僵住了。
绝望，开始在他脸上蔓延。
地上的白露，看没人理她，又开始表演。
她哭着爬到婆婆脚边，抱着她的腿。
“阿姨，真的不怪我……”
“是周铭哥一直骗我……”
“他说他跟嫂子感情不好，马上就离婚了……”
“他说他爱我，会对我负责……”
她把所有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
婆婆低头，看着这个刚才还让她心生怜悯的女孩。
此刻只剩下厌恶。
她一脚甩开白露的手。
“滚开！”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巴掌拍不响！”
公公指着白露，对周铭吼：“你！现在就让她滚！立刻！”
周铭跪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白露。
眼神复杂。
有厌恶，有烦躁，也有几分残存的保护欲。
就是这几分犹豫。
让我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我开了口。
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不用他让她滚。”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周铭。
“你们两个，一起滚。”
5
我的话，像一把冰刀。
刺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周铭猛地抬头看我。
“老婆，你说什么？”
“你让我滚？”
“这是我们的家啊！”
我看着他，觉得可笑。
“我们的家？”
“你在外面跟别人说，你跟老婆感情不好，马上要离婚的时候。”
“你有想过‘我们的家’吗？”
“你把她约到这里来的时候。”
“你有想过‘我们的家’吗？”
我每问一句，周铭的脸就白一分。
他哑口无言。
婆婆急了，她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玥玥，你别说气话。”
“周铭是**，是该打该骂。”
“可日子还得过啊。”
“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能说散就散。”
我再次避开她的手。
我看向她，也看向公公。
“妈，爸。”
“今天把你们叫来，不是为了让你们看我笑话。”
“也不是为了让你们来给我主持公道。”
我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周铭，最后落回他们二老身上。
“我是来通知你们。”
“我，沈玥，要和周铭离婚。”
“离婚”两个字，我说得很清楚。
没有丝毫犹豫。
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周铭彻底瘫软在地，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不……不离婚……”
他喃喃自语。
“老婆，我不要离婚……我爱你啊……”
爱？
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我觉得脏。
公公的脸色很难看。
他抽了一口冷气，说：“玥玥，我知道你委屈。”
“但是离婚不是小事。”
“你们再好好想想。”
“想想？”我反问。
“爸，需要想的人，是他。”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想了半年了。”
“现在，轮到我了。”
“我已经想好了。”
我走到我的包旁边，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
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我把它放在茶几上。
在那个被公公拍出裂痕的手机旁边。
“这是**拟的离婚协议。”
“周铭，净身出户。”
这六个字，像重锤。
狠狠砸在周家人心上。
周铭的叔叔忍不住开口：“沈玥，这也太……”
“太过分了吗？”我接上他的话。
我看向他，眼神冰冷。
“叔叔，这套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婚前财产。”
“婚后加他名字，是我的情分。”
“现在情分没了，我要拿回我自己的东西，过分吗？”
“我们名下的存款，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