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控制得很漂亮。
“本轮融资，我们会重点突出禾屿科技在智能家居生态中的品牌能力，以及裴总个人的行业影响力。”
她翻到第二页。
上面是一张公司成长曲线。
我看了三秒。
“停一下。”
温栀的手指僵在翻页键上。
“孟姐，有问题吗？”
“第三季度供应链成本下降百分之十八，这个数据来源是哪份报表？”
她转头看屏幕。
“财务部给我的。”
我看向财务经理。
财务经理额头冒汗。
“温助拿的是对外简版。”
“对外简版不会把试产线一次性补贴算进成本优化。”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到对应页。
“这项补贴只发生一次，不能写成持续成本优势。投资人问穿，会认为我们美化数据。”
温栀的脸白了一点。
她立刻说：“我会改。”
裴砚舟却皱眉。
“清禾，内部会议不用这么咄咄逼人。”
我抬眼。
“数据错了，指出来叫咄咄逼人？”
他语气里有了警告。
“你可以会后单独沟通，不要当着团队拆台。”
我合上文件。
“投资人当场问出来，才叫拆台。”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温栀站在那里，眼眶又红了。
“裴总，是我准备得不够。我昨晚整理到两点，可能漏看了部分口径。”
裴砚舟看她时，声音明显放缓。
“没事，第一次接这么重的工作，有疏漏正常。”
然后他转向我。
“清禾，你做后端久了，容易只看风险，不看机会。”
我把笔放下。
“风险不处理，机会就是坑。”
许崇赶紧出来圆场。
“那这块我们会后修一下，先往下走？”
温栀点头，继续汇报。
后面的内容里，她把三个老客户的续约说成裴砚舟个人关系维护。
把我谈了四个月的供应链延期付款，写成CEO战略谈判成果。
甚至把我妈留下的核心授权，放进“公司可自由调配资产”一栏。
我没再打断。
我一页一页拍照。
裴砚舟注意到，眉头越压越低。
会议结束，温栀抱着电脑追到走廊。
“孟姐，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我停下。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她咬着唇。
“我知道你和裴总是夫妻，我不该越界。可在工作上，我真的只是想帮他。”
“帮他坐我的位置？”
“那只是座位。”
“帮他戴我**手链？”
她眼里闪过一点不耐，很快被委屈盖住。
“裴总给我的时候，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还不还？”
她抬手碰了碰手链。
“裴总说晚点再处理。”
“我的东西，要他处理？”
温栀看着我，声音更轻。
“孟姐，你这样会让裴总很难做。”
我笑了笑。
“那就让他难做。”
她愣住。
我绕过她，回办公室。
推开门时，我的电脑屏幕亮着。
系统提示：权限不足，无法进入风控**。
我又试了一次。
仍旧失败。
我打开权限变更记录。
最新一条在今天早上八点十七分。
调整内容：孟清禾由一级审批降为二级查看。
申请备注：孟总本人同意。
申请附件栏里，静静躺着一份电子确认书。
签名处，是我的名字。
04
梁秀珍约我回裴家吃饭，说裴砚舟最近忙，一家人坐下来把话说开。
我到的时候，桌上摆了六个菜。
梁秀珍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她一看见我，先叹气。
“清禾啊，妈今天炖了汤，你喝点。女人火气别太重，伤身。”
公公裴国松坐在沙发角落喝茶，报纸摊在膝盖上。
“回来了就好。夫妻哪有隔夜仇。”
我换鞋进门。
“裴砚舟呢？”
梁秀珍把锅铲往厨房门边一靠。
“公司忙，等会儿回来。你先坐。”
我没坐。
“妈，有话直说吧。”
梁秀珍脸上的笑僵了僵。
“你这孩子，怎么进门就像审犯人？一家人吃顿饭还得讲流程？”
裴国松放下茶杯。
“清禾，工作上的事我不懂，但砚舟这些年不容易。禾屿走到今天，靠你们夫妻两个扶持。你不能因为一个小助理，就把家搅散。”
我看着他。
“小助理有我家主卧权限，也有公司融资负责**限。”
裴国松推了推眼镜。
“那是砚舟用人上的安排。”
梁秀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