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连丁婶的茶铺也在上面。
调解员皱眉。
“这么多商户都反映你有问题，你也该反思一下。”
我问：“如果他们说的是假的呢。”
罗姐立刻哭得更大声。
“你看，她还威胁我们。”
调解员把纸推到我面前。
“你先道个歉。道歉了，事情就过去。”
我看着最末尾的签名。
丁记茶铺四个字写得很抖。
我拿起笔，在道歉书上写下两行字。
本人不接受伪造事实。本人要求保留所有监控与后厨记录。
调解室安静了。
罗姐的哭声停了一拍。
傍晚，老街商户群里换了话题。
她不肯道歉。
明天开街会，把她赶出去。
我这边有认识的人，可以让她单位知道她闹事。
我坐在街对面的长椅上，看着他们一条条发。
有人拉我进了另一个小群。
群名叫整治香菜女。
里面已经有十几个人。
罗姐发语音，声音比在调解室里精神得多。
明天谁先拍到她，谁就发短视频。标题我想好了，年轻女子吃霸王餐欺负小商户。
刘强说：我负责把那碗馄饨重新煮一遍，就说她吃完不给钱。
孙丽说：她衣服湿了那段别发，是我泼的水。
孟老板说：街道办那边我去打招呼，就说咱们受了委屈。
我听完语音，保存下来。
身后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是馄饨店那个小姑娘。
她把一张皱巴巴的纸塞给我。
“姐，这是昨天后厨的出餐单。老板让我撕了，我偷偷捡回来了。”
纸上写着：鲜肉一碗，不放香菜。
后面又被人用粗笔补了几个字：加满。
我问：“你不怕刘强扣你钱？”
她咬着嘴唇。
“他已经扣了。我妈说人不能这么欺负人。”
我把纸收进包里。
“你叫什么？”
“沈苗。”
“明天别去上班。”
她摇头。
“我要去。他们要是真冤枉你，我能作证。”
我看了她一会儿。
“那就站远一点，别被他们推到前面。”
街会定在第三天上午。
罗姐他们把桌子摆到街中心，拉了一条红布，上面写着**恶意差评。
我的照片被放大，贴在桌前。
路人围了两圈。
罗姐拿着喇叭，声音传到街尾。
“我们老街商户，一直本本分分。有人看不起我们，故意找茬，说不吃香菜，还拿过敏吓人。”
刘强把那碗绿得发暗的馄饨端出来。
“这就是她昨天点了不付钱的。”
我站在人群外。
沈苗在人群另一侧，手里攥着出餐单。
孟老板把联名投诉拿出来。
“今天大家做个见证。只要她当众道歉，承认自己错了，我们可以大度放过她。”
孙丽接话。
“要是不道歉，她以后别想进老街。”
罗姐看见我，立刻指过来。
“姜明月，你来了就别躲。上台。”
人群让出一条窄路。
我走到桌前。
罗姐把喇叭递到我嘴边。
“说吧。”
“说什么。”
“说你不该瞧不起小店，说你不该污蔑我们，说你不该装病。”
我看着那碗馄饨。
“我昨天说了不要香菜。”
刘强把桌子拍得发响。
“谁听见了？”
沈苗往前走了一步。
孟老板忽然挡住她。
“小姑娘，别被人利用。你还想不想在这条街找工作。”
沈苗脸白了。
我对她摇头。
罗姐得意地笑。
“没人听见。姜明月，吃了它，这事就算完。”
她把碗推到我面前。
汤水晃出来，溅在桌布上。
我还没开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街口。
车门打开，下来的是老街物业经理赵成。
他手里拿着一摞文件，快步朝我走来。
罗姐眼睛一亮。
“赵经理，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要请物业给我们主持公道。”
赵成没看她，停在我面前。
“姜小姐，续约文件和违约材料都带来了。”
罗姐手里的喇叭掉在桌上，发出刺耳声。
刘强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把那碗馄饨往桌下一藏，笑得比昨天软了许多。
“赵经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她就是个来闹事的顾客。”
赵成翻开文件，指着第一页。
“这条街的商铺产权委托方姓姜。你们每一份租约，最终签字人都是姜明月。”
罗姐脸上的粉卡在鼻翼旁。
“怎么可能。房东不是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