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纸拍在茶几上。
“妈让我来的。你产后状态不稳定，孩子交给你不安全。签字，把岁岁交给**照顾。”
乔曼跟着劝。
“姐姐，你别硬撑。小岁岁跟着你哭成这样，邻居都听见了。我们是怕你重蹈覆辙。”
温雪宁看着那张纸。
“如果我不签呢？”
白大褂男人开口。
“温小姐，您有过严重伤害幼童的记录。家属申请临时监护，我们可以配合评估。”
温雪宁冷笑了一声。
“评估？还是像当年一样，拿一张假证明把我关起来？”
顾明川脸色变了。
“温雪宁，你别又疯言疯语。”
乔曼走到婴儿车边，伸手想抱我。
“岁岁乖，姨姨带你去好地方，不跟坏妈妈受罪。”
我忍着恶心，忽然咧嘴笑了。
乔曼动作一顿。
下一刻，我放声大哭。
哭声一出来，温雪宁立刻冲过来推开她。
乔曼后退撞到茶几，桌上的药箱摔开，几支小瓶滚了出来。
王婶正好端着菜进门，看见地上的药瓶，脸色一变。
“这不是当年乔曼给你吃的那种药吗？”
所有人都看向她。
乔曼先开口。
“王婶，你年纪大了，看错了。”
王婶把菜盆放下，指着她骂。
“我没看错。那年你天天拿这种小瓶进门，说是安神药。雪宁吃完就睡，孩子哭半天都醒不了。”
顾明川把药瓶捡起来，塞回箱子。
“够了，一个邻居懂什么。”
温雪宁盯着他。
“顾明川，当年的药是谁让乔曼拿来的？”
顾明川没答。
乔曼笑意淡了。
“姐姐，你现在追这些有意思吗？温棠已经死了。”
我在婴儿车里哭到发抖。
温雪宁的手扶在车沿上。
她一字一句说：“她死了，我也要知道是谁害死她。”
满月宴办在**老宅。
温雪宁本来不想去，老**亲自打电话，开口就是一句话。
“你要是不来，我就当你默认自己养不好孩子。”
温雪宁抱着我去了。
我知道她为什么去。
她要找当年的旧东西。
老宅大厅坐满亲戚。
我一进门，就听见有人压着嗓子说。
“这孩子真敢带出来啊，当年那个死得多难看。”
“要不是乔曼这些年替**撑场面，**的脸早让她丢光了。”
“顾明川也算倒霉，娶了个会伤孩子的女人。”
温雪宁听见了，脚步没有停。
老**坐在主位，乔曼坐在她旁边，像真正的女主人。
“来了就坐。”老**看都没看温雪宁，“孩子给保姆抱，别当着客人的面哭。”
温雪宁说：“我自己抱。”
乔曼拿起酒杯。
“姐姐今天气色不错，看来药停了以后，人也硬气了。”
有人笑出声。
温雪宁看她。
“你很怕我停药？”
乔曼杯口碰到唇边，停住。
“姐姐，你说话总这么伤人。”
顾明川从门外进来，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肚子微微隆起，手搭在顾明川臂弯里。
厅里立刻有人起哄。
“明川这是有喜事了？”
顾明川看了温雪宁一眼。
“我和晓柔下个月结婚。她怀的是顾家的孩子。”
年轻女人叫许晓柔，上一世我见过她。
她常来公寓，给我带糖，又在温雪宁面前说我长得不像顾家人。
她走到我面前，弯腰看我。
“小岁岁真漂亮。只是不知道像谁。”
温雪宁抱着我后退一步。
许晓柔笑着摸肚子。
“我没有别的意思。毕竟当年温棠的血缘书闹得那么难看，大家心里都有阴影。”
我听见血缘书三个字，心里像被**。
上一世，顾明川一直说我不是他的孩子。
温雪宁看我的眼神从那以后变了。
老**敲了敲拐杖。
“今天是岁岁满月，别提晦气事。乔曼，把礼单念了。”
乔曼拿出礼单，一项项念。
每念一项，众人都夸她周到。
轮到温雪宁，她只拿出一只旧银锁。
老**脸沉下来。
“**满月宴，你就拿这个寒酸东西？”
温雪宁把银锁放到我襁褓上。
“这是我爸留给第一个外孙女的。”
乔曼立刻说：“姐姐，温棠的东西给岁岁，不合适吧？”
温雪宁看着她。
“这锁不是温棠戴过的。”
乔曼脸上的笑僵住。
温雪宁继续说：“温棠出生那天，我爸把锁送来，后来不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