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我爸留给我的。”
乔曼笑了一声。
“爸都走了多少年了。你守着那点东西有什么用?再说,你现在名声这样,谁还敢找你订画?”
温雪宁抬眼。
“我的名声为什么这样,你心里清楚。”
乔曼的笑停了半息。
她很快弯下腰,压低声音。
“姐姐,你可别又开始胡说。你再说那些没人信的话,我就只能请医生来给你加药了。”
加药。
这两个字让我想起上一世的温雪宁。
她总是很困,眼下青黑,手指有时拿不稳杯子。
她看着我时,像从一场噩梦里挣扎着醒来。
可那又怎样?
噩梦再深,也不是她丢掉我的理由。
出院那天,温雪宁拒绝回**老宅。
她带我回了城南一间旧公寓。
那是上一世我长大的地方。
门一打开,灰尘味扑面而来。
我看见客厅角落那张旧木椅,胃里像塞进一把盐。
上一世,我被她绑在那张椅子上,整整一天没吃饭。
温雪宁抱着我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她看着那张椅子,脸色难看得厉害。
下一刻,她把我交给月嫂,自己拖着椅子往楼下走。
月嫂追出去。
“温小姐,您刚出院,不能搬重物。”
温雪宁不听。
她把椅子砸进垃圾站,又回屋把所有旧东西一件件清出来。
旧碗。
旧绳。
旧床单。
连墙上那块掉漆的钟,她都拆了。
我躺在婴儿车里看她忙到额头冒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是在赎罪吗?
太晚了。
死人不会因为她扔掉几件旧物就活过来。
傍晚,楼下的王婶送来一锅汤。
她看见我,眼睛立刻亮了。
“这是你新生的闺女?真俊。”
温雪宁点头。
“叫岁岁。”
王婶把汤放下,小声说:“雪宁,当年的事你也别总压在心里。那会儿我去收房租,看见温棠那孩子一身伤,我是真想报警。”
我呼吸都忘了。
王婶记得。
温雪宁背对着她,手里叠到一半的小衣服掉在地上。
王婶叹气。
“可乔曼拿着医院的证明,说你精神不稳,孩子的伤是你发病时弄的。**来过又走,我一个外人也没法多说。”
温雪宁缓慢转身。
“王婶,你当时看见的伤,是什么样的?”
王婶愣了。
“你不记得?”
温雪宁脸上没有表情。
“我只记得她哭。还有很多血。别的记不清。”
王婶**围裙边,声音低了。
“那孩子胳膊上有烟头印。你以前不抽烟,乔曼倒是常来你家,身上总带着烟味。”
屋里一下没声。
我盯着温雪宁。
她慢慢坐到沙发上,手按住太阳穴。
上一世那些伤,不全是她打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我立刻在心里骂自己可笑。
不管是谁打的,最后把我扔在码头的人是她。
温雪宁抬头时,眼里有一层水光。
她没有哭,只问王婶。
“您能把当年的事再跟我说一遍吗?一句都别漏。”
我的报复没有停。
我会在温雪宁换尿布时故意踢翻水盆。
她抱我下楼晒太阳,我就扯她的头发。
她刚眯上眼,我立刻哭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月嫂换了三个,最后一个走时把工资退了一半。
“温小姐,不是我不想赚这个钱,您家孩子太有主意了。别人抱都好,偏偏见了您就闹,我怕哪天您撑不住。”
温雪宁送她到门口。
“辛苦你了。”
门关上,她靠在玄关站了很久。
我以为她会摔东西。
她没有。
她洗了手,回来把我抱起来。
“岁岁,你是不是怪妈妈?”
我愣住。
她看着我,声音很轻。
“如果你是她,就该怪。”
我全身发冷。
她知道?
温雪宁把脸贴在我的小被子上。
“可你不是她。你是岁岁。妈妈不能把旧债压到你身上。”
我松了一口气,又生出更重的恨。
她可以对岁岁温柔,为什么不能对温棠温柔?
门铃响了。
温雪宁去开门,乔曼带着两个男人站在外面。
一个是温雪宁的**,顾明川。
另一个穿着白大褂,手里拎着药箱。
顾明川一进门就皱眉。
“你又把孩子折腾哭了?”
我安静地看着他。
上一世,我叫了他三年爸爸。
他从没抱过我。
温雪宁挡在婴儿车前。
“你来做什么?”
顾明川把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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