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话。三年前你净身出户,是你自己要走。我以为你带着星星过得还行。”
我站起来。
“我走,是因为你让我把房子让给林雪柔,说她刚失去丈夫和父亲,不能再没住处。你忘了?”
他沉默。
林雪柔立刻接话。
“那时候我真的没有地方去。晚宁姐,我不是故意占你的家。”
“你住进去第二天,就把星星的房间改成了安安的琴房。”
“那是保姆整理的。”
“保姆会把星星的病历扔进垃圾桶?”
林雪柔脸上的温柔裂开一点。
刘经理听得皱眉。
陆知砚抓住重点。
“什么病历?”
我从包里拿出一只旧文件袋。
袋子边缘磨得发白。
“星星的烧伤记录,抢救记录,还有医院催费单。”
他伸手要接。
我收回。
“你现在还没有资格看。”
当天傍晚,陆知砚把我堵在旧别墅门口。
那栋房子三年没变,院子里的秋千换成了林安安的滑梯。门牌旁边挂着林雪柔亲手写的木牌。
上面是四个字。
知砚雪柔。
我看了一眼,笑了。
陆知砚像被那块牌子烫到,立刻叫佣人取下来。
林雪柔站在门内,脸色苍白。
“知砚,那是安安手工课做的,你别吓着孩子。”
“拿下来。”
他第一次没顺着她。
我走进客厅。
墙上挂着很多照片。
陆知砚抱着林安安吹蜡烛,陆知砚陪林雪柔参加晚宴,陆知砚在雨天给她们撑伞。
没有一张星星。
我把行李箱放在玄关。
“我来拿东西,拿完就走。”
林雪柔挡住楼梯。
“晚宁姐,你的东西我都收在储物间了。只是时间久,有些发霉了,你别怪我。”
储物间在地下,潮得能闻到霉味。
箱子打开,星星的画册湿成一团。她最喜欢的小兔灯被压断,灯罩上还有鞋印。
林雪柔轻声说:“搬家时工人不小心踩到的。”
我拿起小兔灯,按下开关。
灯没亮。
陆知砚站在门口,脸色越来越难看。
“雪柔,这些东西为什么在地下?”
“我怕睹物思人,你看见难受。”
“我看见难受,还是你看见碍眼?”
林雪柔眼泪又落下来。
“知砚,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陪了你三年,你胃出血那晚是谁守着你?你公司被人追债,是谁求我爸旧部帮你周转?你现在为了她一句话,就怀疑我?”
陆知砚不说话了。
我把小兔灯放进包里。
“你们慢慢算旧账,我赶时间。”
周启匆匆跑进来。
“陆哥,明天慈善晚宴的名单出来了,南江商会那位新会长也会到。”
陆知砚皱眉。
“她从不露面,怎么突然来?”
周启摇头。
“不知道,听说跟一家儿童救助基金有关。”
林雪柔眼睛一亮。
“知砚,安安的学校也参与了那个基金。你明天带我去吧,我可以替你和会长夫人拉近关系。”
我拎起行李箱。
陆知砚看着我。
“晚宁,你也去。”
我停在门边。
“凭什么?”
“星星的事,我需要一个公开交代。”
“公开交代?”我看着客厅里那面没有星星的照片墙,“你先学会私下认错吧。”
第二天晚宴,陆知砚还是让人把请柬送到了酒店。
我本来不想去。
墓园来电话,说星星的碑料出了问题,供货方突然反悔。对方支支吾吾,最后说了一句:“许小姐,是陆家的意思,我们也不敢得罪。”
陆家。
我换了身黑色长裙,去了晚宴。
会场在江边酒店。林雪柔挽着陆知砚,林安安穿着白纱裙,像一家三口。
有人看见我,立刻低声议论。
“那不是陆总前妻吗?”
“听说回来闹事,说女儿死了。”
“哪有母亲拿这种事到处说,八成想要钱。”
林雪柔端着酒杯走来。
“晚宁姐,你能来就好。知砚这两天因为你的话吃不下睡不好。等晚宴结束,我们一起去医院查星星的记录,好吗?”
“医院记录不用查。”
她愣住。
我拿出一张火化证明复印件。
“这里有。”
林雪柔的脸色一白。
陆知砚伸手夺过去。
上面的名字,年龄,日期,都清清楚楚。
他盯着那张纸,像一个字也不认识。
“为什么死亡通知签收人是林雪柔?”
会场周围的人声低下去。
林雪柔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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