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明知道我有钱有人，我可以请最好的医生。”
我笑了一声。
“她在抢救室的时候，你让助理给我转了三千块，说别再用孩子当借口烦你。”
周围忽然安静。
周启摸了摸鼻子。
“陆哥，那事我有点印象，你当时说嫂子总找理由要钱。”
陆知砚瞪他。
“闭嘴。”
林雪柔咬着唇。
“知砚那时候压力大，公司又出事，他不是故意的。”
“公司出事？”我把白瓷盒抱稳，“你说的是他把我留下的客户名单送给你父亲，结果被人骗走一半货款那次吗？”
陆知砚眼神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没有回答。
安宁堂外的太阳很大，照在台阶上，白得刺眼。
陆知砚追出来，抓住我的行李箱拉杆。
“你住哪儿？我送你。”
“不用。”
“那墓地呢？你买得起吗？”
他像终于找到可以施舍我的地方，语气软下来。
“晚宁，只要你别再跟雪柔过不去，我给星星买最好的墓。我们一家人好好送她。”
一家人。
我抬头看他。
“她活着的时候，你没有把她当家人。她死后，也用不着你装。”
林雪柔牵着女儿林安安走到门口。
小姑娘穿着新裙子，手腕上戴着一串银铃。
那串银铃，是星星两岁生日时陆知砚亲手打的。
我认得每一粒花纹。
林安安晃了晃手腕，银铃响得清脆。
“陆爸爸，妈妈说这是你以前送给姐姐的，姐姐不要了，所以给我。”
陆知砚脸色一僵。
我盯着那串铃。
“谁说她不要了？”
林雪柔立刻把女儿往身后拉。
“晚宁姐，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吓她。那串铃是旧物，你离开时丢在别墅，我只是怕浪费。”
“星星临走前找了它一整晚。”
我的声音不大，安宁堂门口的人却都听见了。
“她说那是爸爸答应她，等她好起来就带她去看月亮的凭证。”
陆知砚的手慢慢垂下。
“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我看着他，“你只知道林安安喜欢什么颜色的裙子，知道林雪柔胃疼时喝什么汤，知道她家水管坏了要连夜去修。你自己的女儿怕黑，你都不知道。”
林雪柔的眼泪掉得很快。
“晚宁姐，我承认我欠考虑。可安安也只是孩子，她从小没爸爸，知砚心疼她有什么错？”
“没错。”
我伸手摘下林安安腕上的银铃。
林安安尖叫。
“这是我的。”
我把银铃放进白瓷盒旁边。
“现在不是了。”
林雪柔冲上来抢，被我侧身躲开。她没站稳，撞到陆知砚怀里。
陆知砚怒了。
“许晚宁，你连孩子的东西都抢？”
我抬眼。
“这本来就是我女儿的。”
周启在旁边小声说：“陆哥，要不先查查？嫂子不像装的。”
陆知砚狠狠看过去。
林雪柔抓住他的袖子。
“知砚，安安被吓到了，我们先回家吧。晚宁姐现在情绪不好，她说什么都可能。”
我拖着行李箱往路边走。
手机响了。
屏幕上只有一个本地号码。
我接起。
“许小姐，墓园这边已经按您的要求留出东区第一排，您今天下午能来确认吗？”
陆知砚听见了，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东区第一排？那一排不是早就不对外卖了吗？”
我挂断电话。
“所以我说了，我回来不是因为你。”
墓园在城南山脚。
陆知砚还是跟来了。
他开着车，一路跟在出租车后面。林雪柔也坐在副驾，像怕一眨眼他就会被我抢走。
墓园经理亲自出来接我。
“许小姐，您看这一块。上午已经让人清过，碑料也在路上。”
陆知砚快步走过来。
“刘经理，你是不是弄错了？东区第一排我去年想给我爷爷续位，你说不能动。”
刘经理看了他一眼。
“陆先生，那是客户私产，不走普通销售。”
林雪柔脸上有些难看。
“晚宁姐，你哪来的钱买这里？这几年你不是一直在外地打零工吗？”
我没理她，蹲下去把白瓷盒放在石台上。
“星星，妈妈给你找了个能晒到太阳的地方。”
陆知砚站在我身后，声音低了。
“晚宁，如果这是真的，我可以补偿。多少钱都行。”
“你补不起。”
他像被激怒。
“你别总拿这副样子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