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没退。
“臣妾只是说事实。”
皇帝看向皇后。
皇后起身。
“陛下，臣妾掌六宫多年，从未做过害皇嗣之事。”
“赵嬷嬷若胡言，自该处置。”
“但宁妃母亲今日闹这一出，与臣妾无关。”
我娘急了。
“皇后娘娘，您不能不管我啊。”
“赵嬷嬷明明说，只要我当众说出来，您就会护着我。”
殿里一片哗然。
皇后猛地站起。
“你胡说！”
我娘被吓得一抖，又哭又喊。
“我没胡说。”
“她说宁妃生下皇子，沈家就只认她这个贵妃娘娘，不会再把我这个主母放在眼里。”
“她还说，只要宁妃倒了，沈家以后还是我儿子的。”
我爹闭了闭眼。
“蠢。”
“蠢到家了。”
皇帝的脸已经彻底沉下。
“把赵嬷嬷带来。”
赵嬷嬷很快被拖进殿。
她一看皇后，便重重磕头。
“奴婢冤枉。”
“奴婢从未教过沈夫人。”
我娘扑过去抓她。
“你还敢不认？”
“那玉扣不是你给我的？”
赵嬷嬷**不认。
“奴婢只是去沈府传赏，何曾给过玉扣？”
皇后冷冷道：“沈夫人，攀咬也要有凭据。”
“你今日已经害了宁妃，还想拖本宫下水？”
我娘彻底慌了。
她看向我。
“阿妩，你帮娘说句话。”
“娘是被人骗了。”
我问她：“刚才你说我与裴照有私时，可曾想过我是你女儿？”
她哭得更大声。
“我就是嘴快。”
“你从小最懂事，你替娘求求陛下。”
我爹跪着不动。
“陛下，臣教妻无方，愿领罪。”
皇帝没理他。
他只看着我。
“宁妃，你想如何？”
我抱着孩子跪下。
“臣妾不敢越矩。”
“只是皇儿受辱，臣妾要一个公道。”
皇帝道：“沈夫人污蔑皇嗣，杖责三十，夺诰命，禁足沈府。”
我娘瘫了。
“陛下！”
“我只是说错一句话啊！”
皇帝继续道：“赵嬷嬷挑唆内外，杖毙。”
皇后脸上一白。
“陛下……”
皇帝看都没看她。
“皇后御下不严，罚俸一年，闭宫思过三月。”
皇后攥紧手帕。
“臣妾领旨。”
我娘被拖出去时，还在喊我。
“阿妩！”
“我是**啊！”
我没回头。
孩子在我怀里哼了一声。
我低声道：“别怕。”
“娘不会再让他们碰你。”
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到此结束。
可我知道，皇后不会认输。
我娘更不会真觉得自己错了。
当晚，皇帝留在昭宁宫。
他看着孩子，许久才开口。
“今日吓着你了。”
我垂眸。
“臣妾不怕。”
他问：“不怨朕？”
我抬头。
“陛下是君，臣妾不敢怨。”
他沉默片刻。
“你说不敢，便是怨了。”
我没有接话。
皇帝伸手想碰孩子。
我避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半空。
“清妩。”
“朕必须查。”
“朕若不查，日后这孩子会被人议论一辈子。”
我看着他。
“臣妾明白。”
“可臣妾也想让陛下明白。”
“被最亲的人当众推进深渊是什么滋味。”
皇帝收回手。
“朕会给你和孩子补偿。”
我笑了笑。
“臣妾要的不是补偿。”
“臣妾要的是往后谁再拿皇儿血脉做文章，都没有第二次机会。”
皇帝看我片刻。
“朕明日下旨，立皇长子萧承安为太子。”
我行礼。
“臣妾替太子谢陛下。”
他低声道：“也晋你为贵妃。”
我没说话。
门外忽然传来宫人急报。
“陛下，沈府来人。”
“沈夫人受杖后昏了过去，醒来便说，要请宁妃娘娘回府尽孝。”
我抬眼。
皇帝皱眉。
“她还敢闹？”
宫人跪着说：“沈夫人说，若娘娘不回去，她便撞死在沈府门前。”
我笑了。
“她不是要死。”
“她是要我背上不孝的名声。”
皇帝道：“朕派人申斥。”
我摇头。
“陛下，让臣妾回去。”
皇帝看着我。
“你刚生产。”
“臣妾若不去，她明日就能让全京城都知道，我为贵妃后不认生母。”
“她想闹，我就让她在所有人面前闹个够。”
皇帝沉声道：“朕准你带禁军回去。”
我抱起孩子。
“不必带太子。”
“他金贵，不该听那些脏话。”